第三百九十章 秦淮水榭花开早（中）

的一些监生也前来送行。还有一些权贵子弟。

贾环的年龄决定了，他的离去，不可能有长辈来送行。但金陵官场新任的尚书、侍郎、堂官、亲民官们都表达了“善意”。或是派出身边自家的子弟，或是派出心腹幕僚。

也有几名并不顾忌“拍马”名声，读书出身的佐贰官亲自前来码送行。

贾环，在官场之上，首先是贾皇妃的弟弟的身份。这份权势，足以让趋炎附势。

贾环、张承剑、纪鸣等抵达后。黛玉等先行上船。马车上的行李亦由贾家的仆往船上搬运。贾环则是在中散先生的介绍下，和来送行的士子、文士、子弟们一一见面，叙礼。

“这是吏部吴尚书的二公子…”

“这是户部何侍郎的长公子…”

“这是吏部魏侍郎的师爷…”

中散先生一一介绍，贾环一一回礼，谦逊的与各各自闲聊几句，接受众赠予离别的祝福语以及对来年春闱金榜题名的提前祝贺。

龙江先生宁儒、卫兼、王仁（王熙凤的哥哥）、萧幼安、李良吉、丁昂、高监生、唐信然、乐监生、张推官、张员外、吴典籍等贾环的老熟都在。

田师爷早早的在码上准备了酒菜。

此处的送别，以龙江先生的身份、地位最高。

龙江先生穿着美的玉色长衫，戴唐巾，身姿修长，自有一风流倜傥的名士气质，从随从捧着的铺着红绸的托盘中拿起酒杯，代表众敬贾环，道：“祝愿子玉此去一路顺风，鹏程万里。”

贾环亦是从随从处拿过一杯酒，仰着脖子一饮了，道：“谢宁前辈吉言。”

众多送行的们都饮了酒。

江风萧瑟，冬融融。金陵子弟来相送，欲行不行各尽觞。请君试问东流水，别意与之谁短长。

贾环向众行礼，“谢诸君相送。山高路远，他相逢于京师，在下再煮酒以待。”

白师爷跟在贾环身边，他也要前往京城。

就在这时，长江江面上驶来数艘画舫，歌声、乐器声清晰的传来。唱的正是贾环的名作：水调歌-明月几时有。画舫船，有小厮竖起彩旗：紫竹馆袁静香姑娘送别贾先生。

一曲毕，隔壁画舫中歌声再起。又是贾环的一首名作：一剪梅-红藕香残玉簟秋。这一次是云烟院的名刘如烟。

继而又有天香院的名唱起贾环在江南期间的诗作：写莫愁湖的诗词“欲将西湖莫愁比”一首。“青衫少年无识”一首。

又有晓梦阁的花魁冰婉唱词。是贾环写给林千薇的那首品美词：渔家傲-雪里已知春信至。其中有名句如：造化可能偏有意，此花不与群花比。

如此盛况，金陵有多年未见。岸上的名士、文、监生都是惊叹，议论纷纷。整个秦淮河上有名气的花魁都来了。

中散先生捻须笑道：“子玉来金陵之后，一鸣惊。江南各处传唱贾词。一如柳三变、杜牧之、唐伯虎。国朝定鼎百五十年，还没如此才华横溢的物。明朝杨慎有诗曰：簪花拥仙骨，纵酒狂歌宰相才。不算贴切，亦可道尽一二之意。”

萧幼安、李良吉、丁昂等士林英都赞同的笑道：“中散先生说的极是！”

贾环对着江中的画舫拱手一礼，朗声吟诵道：“不是尊前惜身，佯狂难免假成真，曾因酒醉鞭名马，生怕多累美。谢诸位花魁娘子相送。”

话音刚落，码上的士子顿时响起叫好、喝彩之声。曾因酒醉鞭名马，生怕多累美。真是写尽风流。颇有唐朝诗杜牧“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的风范。

宁儒肆意的大笑道：“好句子。不愧是子玉贤弟的作品。真名士自风流。”

画舫上的唱曲之声，停歇下来。

贾环正欲上船，就在这时，江面上飘过来一叶轻舟，船站着一位穿着湖蓝色长袄的子。高挑、明丽。歌声自船飘出来。清亮如幽泉迸出，婉转如黄莺娇啼。

码上的读书们顿时都有一种“如闻仙乐耳暂鸣”感觉。不是之前的名美们唱的不好，而是来的佳唱的太好。很明显，技压一筹。

贾环苦笑一声，来送行的是薇薇。他早上并未去和她当面道别，以免徒增伤感。相见时难别亦难啊！只派了晴雯送了一封亲笔信过去。她还是来了。

歌声遥遥的传来，“鸳鸯双栖蝶双飞，满园春色惹醉。悄悄问贾生，儿美不美？儿美不美？…只愿天长地久，与我意中儿紧相随…”

正是那他教给她的《儿》。大体一样，她做了一些修改，更适合此时流行的唱法。

歌词缠绵悱恻。真流露。如飞蛾扑火一般炽烈的意倾泻在歌声中。这就是她。也只有她。

离别的伤感的氛围更浓了。码岸边之上，不少是“江州司马青衫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