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节

旧社会流行这样一句话，叫先生遇上兵，有理说不清。用在马金玲和尚百利身上，叫学生遇到流氓，善良和邪恶的对峙，就像羔羊对豺狼。马金玲讲理不管用，只好相求，她指着哭泣的黄瑛对尚百利说：“看在老同学的面子上，你饶过她吧！她还小，村里又没啥近，你不要这样欺负她。”

尚百利翻了脸：“我认得你是谁？别自己往上攀，又不是一个班的，算什么xx同学？别以为我不了解你，你爹叫马向勇，他是坏分子！”

马金玲突感到自己处于危险的境地，她用解释的方法反驳：“我爹是误会，坏分子的帽子早不戴了。”

“没听你说没用的。”尚百利指示假知青：“把这个挡道的娘们儿给你，她再xx，你把她带到高粱地里清醒清醒。”

假知青抓马金玲，被马金玲糊一个嘴子，更显出无赖相：“打得好，到高粱地里，我脱光衣服让你随便打。”他还向尚百利挤挤眼儿，撇着嘴对黄瑛说：“你也学着点儿，打骂也是一种耍贱的手段。”

假知青的话还没落，刘喜站在他的面前，嘻笑着看他一眼，假知青往后退两步。

见刘喜站出来，黄瑛躲在他身后。

尚百利和刘喜拉开距离，沉着脸问：“姓刘的，咱们打过道，也都承认井水不犯河水，你为啥还要挡我的道？”

刘喜的话很低沉：“马金玲是我的同学，我不能看着她叫欺负！”

尚百利对刘喜笑笑，大声说：“刘喜，你也太实在了！现在谁还讲同学不xx同学，你也不是没见过儿子打爹，亲兄弟都在争斗，同学间成为敌的不在少数。我他，这年，都喊大公无私，都xx自己顾自己，你别挡我的道。以后我也给你让方便。”

刘喜的话显得沉重：“马金玲是我对象！”

包括马金玲在内的所有都感到惊讶。

“是真的？”

刘喜没吱声，只是一脸嘻笑。

“你咋不早说呢？”尚百利重新指示假知青：“你离那个姑娘远点儿，我他，以后谁再纠缠马金玲，我尚百利决不客气！”

马金玲被解围，她站到刘喜身边。

尚百利用恳求的态度说：“刘喜，你和你对象去上学，我把黄瑛领走，都说不打不，以后咱们是朋友。”

“黄瑛是我哥哥的对象！”

“你说啥？”

刘喜嘻笑的脸在变形：“黄瑛是我二哥的对象！”

尚百利问：“你二哥是谁？”

“十年前，他和我来你村剥榆树皮，被你爹和你叔叔踢斜了眼睛。几年后，他在黄岭水库遇到你爹他哥俩，玩儿命打架的就是他，仇恨重，他的仇还没报清！”

尚百利看着眼前嘻笑的滚刀，又想到要把他爹沁死的斜眼子，心里出现少有的恐惧感。但是，他不甘心让到嘴的肥失掉，对刘喜说：“你要唬我可不够意思。”

“不够意思又咋办？”

“啥叫咋办哪？”尚百利让了步：“既然是你二哥的对象，我就让给他。不是和你说大话，像姓黄的这样丫，我们黄岭有的是，我他，孔家顺搂着知青睡觉，我他妈也找一个。”

尽管假知青劝他“二哥”不要相信刘喜的话，尚百利还是放过马金玲和黄瑛，马金玲仍然通过胜利路去上学，黄瑛仍然平安无事地站在大坑上张望。

又有一批知青被调走，他们在回城前代表刘屯参加全县的篮球比赛，在“造皇上”小儿子的指导下，刘屯获得第二名。正当村里的年轻互相祝贺的时候，刘占山要拆队里的篮球架，理由是做豆腐用劈柴。马荣早就烦年轻在场院里穷蹦跶，全力支持刘占山的做法。已经劈掉一个篮球架，小青年想到找刘制止。

由于病痛，刘已经不动队里的累活，主动担负起看护青年林的任务，工分儿凭队里给，能领出老两的粮就满足。

小南河刚封冻，就有北贺村来青年林偷树，刘加强了夜间防守。

历十月里，气候反常地回暖，连刮了几天南风，小南河边有了沿流冰，冰层也有松动。

一个无月亮的夜，星星也懒惰地藏在浮云后，小南河大堤下，刘抱着镰刀在寻查，胸痛折磨他，他走得很慢，走到堤下道时，慢慢坐下身。

刘坐下不久，有两个抬着木走过来，见有，扔下木往堤上跑。刘追不动，坐在木上自言自语：“又是一棵树被砍，这样下去，青年林会变成光秃，刘屯就等着风沙包围了！”

偷木的两个见看树不追，分两路从堤上爬下来，藏在树丛中，等看树走后，他俩把木抬走。两个的行踪被刘发现，他大声喊：“偷树，你给我出来！”

偷树从喊声中判断护林员是个老儿，又从喊话的气力上查觉出喊话很虚弱，两大了胆儿，向刘走过来。刘认出，偷树是上次被抓的小哥俩，那两也认出刘，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