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踏浪远去

千。“玄烨兄为什么不走得近些？咱们也好亲近亲近。”

“任兄的毒掌实在厉害，朕可不想让八旗子弟做无谓的牺牲。其实朕很清楚今天并不能杀死你，以你的武功若是潜河中，当可避过这一劫。”

任天行笑道：“哦？那既然如此，玄烨兄何不大方的放我一马，后我也好‘报答’你的恩？”

康熙道：“朕与你已是不共戴天，纵然有恩也不必还了。这一千弓箭手，便是我送你的大礼。”

“呵呵，刚才玄烨兄已经说了，这些弓箭难为不了我。”

“所以我在这河中撒下了一种毒，这毒对普通没有大碍，但是却对伤者致命，因为它见血封喉。我素闻任兄的红颜知己多如牛毛，想来一个区区的阿九，并不能让任兄伤心。”

任天行的眼中顿时迸出浓浓的杀机，“玄烨兄这样做，对得起你一直所说的圣君风范吗？”

康熙绪有些激动，指着任天行怒道：“你还好意思说？朕如何待你，你心知肚明，是你一次次的辜负了朕，莫怪朕心狠。你既然决心反朕，那么这后果你应该能承受的起。不过……朕已经打探的很清楚，你的中最看重的便是阿九，若你在此挥剑自刎，朕向你许诺，一定治好她的伤，并且不伤她一分一毫。任天行与阿九谁死谁活，便由你自己做决定吧！”

周围的血滴子都打了个寒颤，侍卫们面面相觑，心说这皇帝未免也太过狠毒，这样的毒计都能想出来。若任天行选择让阿九生，那么从此天下便没有了他这号，想必那阿九也未必会独活。但若是任天行跳河逃生，那么阿九必死无疑，在场的众会将事经过传遍天下，忘恩负义的帽子一旦被扣上，谁还会同他一起造反？便是他自己内心的一关也不好过，夜夜受悔恨之火灼烧，轻则意志消沉，武功停滞不前。重则，多思早衰，心魔丛生，走火魔而亡！

任天行怜惜的拂去阿九脸上的泪珠，温柔说道：“你既然醒了为什么还要装睡，是信不过我吗？”

阿九睁开婆娑的眼睛，泣道：“天行，我能做你的是我最大的幸福，如今能为你而死，同样是我的幸福。你……你要好好保重!”

任天行手指如天散花般点上了阿九各处要，将她正抱在怀中，轻叹道：“你这是什么？想要自尽吗？我告诉你，当我生病时，发现健康是最重要的；当我伤心时，发现快乐是最重要的；当我失恋时，发现恋是最重要的；当我贫困时，发现金钱是最重要的；当我饥饿时，发现温饱是最重要的；当我沮丧时，发现信心是最重要的；当我离开世时，我发现时间是最重要的；然而当我不在世时，却发现什么都很重要，什么都不重要……到底什么是重要的，什么是想要的呢？阿九，曾经拥有的，不要忘记，已经得到的，倍加珍惜，属于自己的，不要放弃，已经失去的，留着回忆，想要得到的必须努力，但最重要的是，要好好惜自己，因为你是我的唯一……”

阿九此时已经不能说话，眼中尽是感动的泪珠，任天行望着自西向东波光粼粼的河面，运起内力徐徐吟道：“滚滚长江东逝水，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此时这首临江仙并没有写出，全场诸乍听这首词无不悚然动容，感觉慷慨悲壮，意味无穷，令气回肠，不由得在心平添万千感慨。

康熙不自禁又读诵了一遍，双眼涌现迷茫之色，感觉这首词在感慨的背后隐藏着一种淡泊宁静的气氛，并且折出高远的意境和邃的生哲理。他好像与任天行心意相通一般，体会到他试图在历史长河的奔腾与沉淀中探索永恒的价值，在成败得失之间寻找刻的生哲理，有历史兴衰之感，更有生沉浮之慨，这是一种高洁的、旷达的胸怀。而自己在品味这首词的同时，仿佛感受那奔腾而去的不是滚滚长江之水，而是无的历史；仿佛倾听到一声历史的叹息，于是，在叹息中寻找生命永恒的价值。

任天行看见康熙迷茫的眼，不觉笑道：“玄烨兄可还记得，当我斩杀鳌拜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吗？”

康熙还沉浸在刚才的词中不能自拔，闻言不由一怔，细细一想不禁动容道：“你……你是说……”

任天行灿然一笑，“玄烨兄还不了解况啊！”

“朕……朕不了解什么况？”

任天行仰天狂笑，忽的抱着阿九凌空飞起，如金燕翱翔，凭空御风，向着河对岸飘去。“刷刷刷……”他凌空行走三十步，才逐渐下落，但已经尽数避过了弓箭手的合理程。阿九呆呆的望着任天行，眼中没有丝毫惊恐，只有盈盈的笑意与的依恋。“啵啵”两声轻响，任天行怀抱着阿九飘落在水中。

霎时之间，血滴子、御前侍卫、八旗勇士甚至康熙，全都目瞪呆。只见任天行怀抱着阿九，整个站立在水面之上，一个个漩涡出现在了他身边，漩涡的力量，始终保持住河水没有超过他的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