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丫鬟双儿

话，没答第一句。你不怕危险，只不过夫将你送了给我，你心中却是不愿意了。”

双儿急道：“不，不，夫待我恩德重，相公对我庄家又有大恩，夫叫我服侍相公，我一定尽心。相公待我好，是我命好，待我不好，是我……”

任天行哈哈一笑，道：“你命很好，不会命苦的。”双儿嘴角边露出一丝浅笑。

庄夫别有意的道：“双儿，你拜过任帮主，以后你就是他的了。”

双儿抬起来，忽然眼圈儿红了，先跪向庄夫磕，道：“三少，我……我……”说了两个“我”字，轻轻啜泣。

庄夫抚摸她发，温言道：“好孩子，任帮主你自幼便见过，他少年英雄，年纪轻轻便已威震天下。你好好服侍相公，他答允了待你好的，这不也是你的心愿吗？”

双儿应道：“是。”转过身来，向任天行盈盈拜倒。

任天行将她拉起，“你先去收拾东西，咱们天亮就走，就不与众道别了。”双儿心中喜悦，连连点收拾东西去了。

“你们先谈吧，我有些累了。”阿九见双儿走了，也告辞离去。

任天行望着阿九的背影，叹气道：“你至于如此吗？”

庄夫的眼圈微红，“当然，你不是也已经答应了吗？我终究是不成了，可双儿却是我的……你不要怪九堂主，是我要求她这样做的。”

任天行缓缓摇，“没比我了解她，你的心思她早就知道。”

庄夫一惊，“那她还……”

“阿九终究是阿九，只要对我有利，她便毫不犹豫的去做。”庄夫一怔，苦笑不语。

眼见窗纸上透光，天渐渐亮了。双儿进去拿了一个包袱出来，连任天行的包袱一起背在背上。任天行道：“咱们走吧！”

双儿道：“是！”低下了，色凄然，不住向后堂望去，显是和庄夫分别，颇为恋恋不舍。她两眼红红的，适才定是哭过了。

任天行走出大门，双儿跟在身后。其时大雨刚止，但山间溪水湍急，到处都是水声。走出数十步，回首向那大屋望去，但见水气弥漫，笼罩在墙前屋角，再走出数十步，回白濛濛的，什么都看不到了，不禁幽幽一叹。

双儿眼圈一红，颤声道：“相公还是想少不告而别的事吗？都怪双儿不好。”

任天行瞧的一愣，“傻丫，和你有什么关系？”

“不是吗？双儿虽然小，却也知道，定然是我出现在相公身边，惹得少不高兴了。”

任天行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你呀，想！阿九本就没有离去，何来不告而别？只是暂时不想见我罢了。咱们走后她还要安排庄家众，你也不必着急，等下一次再见面，一切的误会、不安便都烟消云散了。”

双儿疑惑不解，“相公这是什么意思呀？双儿不懂。”

任天行望着朝阳映衬下的碧绿丛林，悠然说道：“一场大雨过后，一切都变了样子。你因为不知道你，所以你是你。你若是什么都知道，你便不是你了。”

“双儿还是不懂。”

“所以我喜欢你呀。”

“嘻嘻，这句双儿听懂了。我刚才还真怕，相公因为少的事，不要我了呢。”

任天行莞尔一笑，“你怕我不要你，就急成这样。你放心，家就是把金山、银山、珍珠山、宝石山堆在我面前，也换不了你去。”

二边走边聊，但见晴空如洗，万里无尘，任天行回想这半月在庄家避难的景，当真大不相同。天津港原是海河内一小村落，历史上在明朝永乐年间迁都北京后，才逐渐成为京都从海上通向南方广大地区的门户。只是此时况复杂，康熙对港方面重视不大，所以往来出海的并不多。任天行之所以选这个地方也是无奈，因为附近想出海，天津港是最近。

他们一路东行，走了数里，来到一个市集。大吃大喝过后，任天行雇了一辆马车，与双儿坐在车里行进。赶车的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相貌朴实，原本听任天行要出海，说太远不去。可当任天行抛出五两银子后，犹犹豫豫的答应了。行到中午时分，在镇上打了尖后，继续又向东行。任天行一路上与双儿说些不相的闲话，倒也悠然自在，不嫌寂寞。

一正午，车马到了大海之滨。任天行付了银子与双儿下得车来，向远处望去,只看见白茫茫的一片，海水和天空合为一体,都分不清是水还是天。正所谓：“雾锁山山锁雾，天连水尾水连天。”远处的海水,在娇艳的阳光照耀下,像片片鱼鳞铺在水面,又像顽皮的小孩不断向岸边跳跃。见双儿一脸的惊喜之色，任天行笑着问：“以前没来过海边吗？”

双儿摇间色一黯，“没有，小的时候父亲曾陪我去过湖边，后来……没想到第一次见到大海，竟然是相公陪我来的，我……我真的好高兴。”

任天行想到她的身世，怜大升将她搂在怀里，“好双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