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七章 明镜

放了一些糖。”

朱高煦常在军中风餐露宿，除非宴席上刻意讲究礼仪，平素放松时便恢复了本，吃饭有点粗鲁，很快他就吃饱了。

他满足地坐在椅子上，瞧着杜千蕊秀气的模样，只觉她的皮肤特别白净细腻，柔软的朱唇在灯光下娇美有光泽，她的身材娇小，却是玲珑有致。朱高煦看了一阵，心说不管世道如何变迁，想要的、无非还是古说的食色二字罢了。

晚膳罢，宫们进来收拾桌子，端上茶水。朱高煦便兴致勃勃地叫杜千蕊教他音律，杜千蕊依言叫官去把东西取来饭厅。

这几年他在断断续续地胡学这个，教他的除了杜千蕊，还有姚姬。各种音律的曲谱是不一样的，朱高煦的老师都是，学的便是琵琶谱。

很多官员都通琴棋书画，反倒是目前的宗室大多不懂弹唱。朱高煦也不例外，他的书法不错，就是不懂音律。这也是太祖的原因，太祖不喜欢宗室勋贵弹唱，觉得这玩意不务正业，但现在已经没管那些规矩了。

朱高煦接触之后，发现自己在这方面似乎还有点天分。他以前没机会尝试各方面的知识，便不知道自己究竟擅长甚么。

俩有说有笑，兴致盎然。淑妃宫里的官、宫们，在旁边瞧着，大家的心都不错；子们并非不分场合想争宠，淑妃宫里的就挺愿意见到杜千蕊得宠。

杜千蕊教了一会儿，又为朱高煦弹唱一曲助兴。不愧是教坊司科班出身，她那明眸善睐的眼，优美准确的姿态动作，都让朱高煦沉迷在美好的感觉之中。

在晴朗宁静的夜晚，轻松的气氛仿佛正随着琵琶的旋律，在夜色中飘。

夜色渐，杜千蕊收了琵琶和曲谱。朱高煦便与她走出饭厅，从走廊上往寝宫而去。

今夜的天空上繁星密布，朱高煦抬看天，忽然想起一件想办的事来、差点完全遗忘了。他想过要放开天文方面的严厉法令，为了发展航海；因为牵星定位、六分仪之类的航海技术，多半依靠天文学，而之前朝廷严禁世学习天象。

儒家对于皇权的哲学诠释、越来越完善，将皇帝与天对应。所以后世王朝对于天象很敏|感，生怕世利用天象涉朝政、甚至图谋不轨。

朱高煦寻思，可以让朝廷三法司、各地按察使司放松对这方面的定罪，只查那些非得将天象与权力结合的。纯粹观星的活动，官府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同时朱高煦还想过制造玻璃、研制望远镜，后来因别的事就拖延到了现在。无论是望远镜观星，还是发展出显微镜，都能提升们的观测能力，对于科学发展大有裨益。

们有烧纸陶瓷的高温技术，玻璃无非就是烧石英，似乎也不是甚么了不得的技术。只不过朱高煦一来就是藩王，起初对制造玻璃肥皂之类的东西、没有需要，就没花心思去布置。而世在器皿方面，审美上更喜欢半透明的琉璃、或是细腻的陶瓷，也没专门琢磨这玩意。朱高煦觉得自己应该引导一下。

“做铜镜的商，有没有出名的？”朱高煦问身边的杜千蕊。

杜千蕊立刻回答道，“有啊，湖州薛家，从宋朝起就闻名天下了。达官显贵的子，都用薛家制作的镜子。”

“果然还是了解这些东西。”朱高煦随笑道。

杜千蕊轻笑道：“许多男子也讲究此物呢。”

朱高煦道：“淑妃见着杜二郎了，叫他为朕办件私事，联络薛家的与朝廷合作，做一样东西。”

杜千蕊点道：“臣妾记住了。”

朱高煦想起那本《译汇》，有在察问来源，再次意识到、不注意可能有麻烦。不过这种事也很正常，若是皇帝甚么都懂、还是从未面世的新鲜见识，确实有点让难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