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五章 沃土

辽东都司下面的将领们在述职时，朱高煦也陆续询问了有关兀良哈三卫的景况。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这些边将要顾及自己地盘的安危，对不远处的兀良哈部落、多半是了解一些况。

接着朱高煦又召见了住在北平的郭昂。郭昂是守御司北署驻北平的官员，之前赵王府长史与蒙古信使花童见面的事、便是郭昂密报到京的。

对于遥远的阿鲁台本部阿苏特部，甚至鞑靼科尔沁部，守御司北署很难得到太多消息。但是距离辽东都司不远的兀良哈部落，郭昂应该能打探到不少事。

如此经过多方察问，朱高煦才认定了兀良哈儿将军的说辞。便是兀良哈与科尔沁部落之间、来往过密的事实。

朱高煦判断，科尔沁部已全面向朵颜卫、泰宁卫渗|透，科尔沁首领阿岱不仅与兀良哈进行联姻，招收了很多这两卫的兀良哈，还派了不少在两卫之间的地盘上驻牧。（此时的兀良哈三卫驻牧地区，主要在黑龙江与吉林之间，以及大兴安岭东麓。）

曾经在“靖难之役”中，帮助过太宗皇帝内|战的部落，如今正在脱离大明，与朝廷离心离德。

朱高煦对此感到十分棘手，一时想不出挽回兀良哈部落的办法。

郭昂已经详细回答了朱高煦的询问，他正躬身站在前面。因朱高煦没有吭声，郭昂在御前也便不敢轻言，沉默着侍立在那里。堂屋里变得很安静，而朱高煦此时正有点走。

宁静的环境容易让多想，朱高煦乍地有点不太理解、兀良哈首领们的心态，于是稍微联想多了一些。

不知太宗皇帝当初是否许诺过大宁地区，但最多也就是少给了兀良哈一块地盘，别的方面赏赐、朱高煦相信父皇并不会吝啬。按理首领们不至于因为一件事、就想与大明为敌。

朱高煦突发想，心道：或许不管是兀良哈、还是甚么别的部落，下意识里愿意与鞑靼一道掠夺大明汉，这几乎是一种本能。毕竟大明最多，产出非常丰富；只要这些部落能压住南方的明朝，巨大的利益便足够让他们那点化解彼此间的矛盾。当然做不做得到，还是要看中原王朝的状态。

这只是他自己的琢磨，究竟甚么原因谁也不知道。但总得有个缘由才是。

朱高煦回过来，看到郭昂还站在旁边，便道：“郭指挥恪尽职守，你做得很好。”

郭昂一脸受宠若惊，忙恭敬地拱手道：“臣为圣上尽忠，实乃本分。”

朱高煦点了一下。

郭昂便道：“圣上若无它垂问，臣请告退。”

朱高煦说道：“你先回去罢，公事向侯左使禀报即可。”

郭昂叩首谢恩，退出了堂屋。

接着朱高煦要见的，便是兀良哈儿将军。儿与边关明军将领、来北平述职，不会在这里呆得太久。之前朱高煦许诺过，要为福余卫的处境找到办法，这会儿也该拿出说法了，不能再继续拖延下去。

不过在叫召见儿前，朱高煦再次审视了一番自己的想法。

这些天朱高煦对福余卫的方略，想到了两个可以选择的法子。

其中之一便是保持福余卫的位置，利用他们作为兀良哈部落、与科尔沁部之间的楔子，大明则在南边呼应，对泰宁卫、朵颜卫进行南北夹击。

朱高煦有过这种强硬方略的想法，那是因为他感觉阿鲁台、科尔沁部阿岱，已经与兀良哈纠缠太。既然无法再继续和好，不如主动打击。

但此略有些副作用，首先朵颜卫和泰宁卫的力量不弱，可以动员的骑兵亦不少，加上有渐坐大的科尔沁部增援。大明发动这场战争，规模不会太小，胜负不论、耗费必定很大。而此役并非十分必要，既会进一步增加军费、最近开支已经在不断攀升，又会遭到大臣们的反对。

最关键的是，大明朝就算打下这些地方，一时半会也不容易站稳脚跟，因为当地汉太少。这样的决策，当然得想以后怎么办，事从一开始就得想到后面，以免临时左右为难。

辽东大部地区，中原王朝已有很多年无法直接掌控。从宋代起数百年间，契丹、真、蒙古番占据这片土地，基本没有汉甚么事；元代自不必想，北方都是蒙古的势力。

大明势力进辽东，则是洪武年后的事。明军打击元朝在辽东的残余力量，前后进攻数次，然后强行迁徙军户屯田，才有现在的辽东都司、儿都司、大宁都司的存在（大宁都司已名存实亡）。其中汉最多的便是辽东都司，但明军直接屯驻的地方，在辽东地区目前刚到沈阳中卫、铁岭、三万附近；也多是军户和流放犯。

因此朱高煦不得不面对现实，短期想真正占住吉林黑龙江这些地盘，可能辽东的不够。最稳妥的还是渐进发展，逐步消化。

朱高煦再次慎重考虑，终决定采用第二个方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