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八章 生死由命

大帅，俺们发现了敌军……”

平安抬起手臂，示意后面的将士停止前进。两个斥候冲了过来，翻身下马，其中一个急道：“大帅，南面五里地，俺们在一条河边、看到了很多敌军马。”

“冷静，军士。”平安道，“步骑各多少，在行军还是布阵，甚么况？”

斥候道：“没有四千，至少三两千，大多是步兵。”

身边的将士顿时发出了窃窃私语的声音，平安麾下总共不到四百。军一目了然，敌军兵力可能是官军的十倍。

“行军！向东。”斥候想了想，从箭壶抽|出一枝箭矢，在地上一划，“这里有条小河、不知名字，南北流向。河上有道木桥，军少部分马已渡河、位于东岸；大部仍在西岸。俺看了一阵，西岸那边有一些山丘、小山林；东岸是旱地，桥的有个小村子，只有几座土房。”

“很好，你斥候很尽职。”平安说罢，转身指了两个武将。这些底层武将，平安都不认识，他便道，“你带一小旗去桥梁北边，你带一小旗去南边。一旦找到可以涉水的浅处，即刻派回来禀报。然后余众渡河，河流西部丘陵，继续打探地形。”

“末将等得令！”两员武将一起抱拳道。

平安举起手臂，对后方又大声道：“传令诸将，发起攻击之后，应寻机驰、冲阵。长点脑子，别他|娘去送|死，反正军也追不上咱们。”

众军一阵附和着叫嚷，军中的气氛也热烈起来。刚上岸不久、马上就有仗打，大伙儿都十分激动。

“驾！”平安吆喝了一声，踢马向前出发。

骑兵队慢跑向南进发，没过很久，果然便见到许多军马、出现在了视线之内。众军从各条道路跑过一大片稻田，到了旱地上，们纷纷汇聚到了一起，继续跟着平安的旗帜南进。

很快平安也看清楚了，军显然来不及将两岸的马聚拢，那河上的木桥太窄了。远处那些马，正分列东西两岸，主力还在西岸。东岸的敌军已组成了几个密集阵列，严阵以待。这边的视线十分开阔，军显然早已发现明军的骑兵了。

平安一边骑马慢跑，一边观望了一阵。

两军相距约三百步，平安便举起了铁斧，吼道：“杀！”

“杀！杀……”众将士一阵呐喊，十分痛快地跟着平安直扑敌军阵营。

过了稍许，平安又大喊道：“分！”

身边的将士跟着壮大声势，复述军令、齐声喊道：“分！”

明军各部渐渐地分成了多路纵队，分开成宽阔的正面，继续向前直冲。

军的北边正面，密集地摆着几层长矛，他们显然非常害怕骑兵冲阵。很快军阵营中的长弓箭矢、纷纷抛出来。但骑兵冲锋的队形很稀，胡抛的箭矢、完全不能抵挡铁骑，只是偶尔有马匹不幸中箭受伤，在“轰隆隆”的马蹄声中传出嘶鸣。

平安率部冲至军阵前二十余步，立刻大吼一声，向右迂回。片刻后，“噼里啪啦”的弦声便如炸豆一般响起，骑的箭矢如蝗虫般飞进军阵中。

军阵中的小兵、大多没有穿铁甲，长矛兵也没有带盾，他们身上的竹片根本挡不住十几步外的复合弓平；明军的箭矢一一个准，顿时敌军阵中便惨叫四起，阵型一阵动。

但平安没有急着冲阵，继续绕着军阵营各队驰；各部忽近忽远，到处跑马放箭。空中飞驰着双方发的箭|矢，风中“嗖嗖”响个不停，非常恐怖。军的一些队列已经松散，不少士卒开始逃跑躲避箭矢了。

忽然阵中有个穿了盔甲的武士挥起一把很长的刀，“叽里哇啦”地叫喊起来。许多军将士如同打了血一样，向平安这边的骑兵冲杀过来。

平安见状喊道：“冲其侧翼！”

一骑兵往前跑了一会儿，马上迂回转向，向糟糟奔跑的军群杀将而去。一个骑马的本武士举着长刀，直扑平安。

平安单手握铁斧，冲近了便一斧扫过去。“哐当”一声，沉重的铁斧将长刀击得反弹，斧去势未减，一斧劈在那厮的面门上。那鲜血飞溅，顷刻被斩落下马，矮小的空马从平安身边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