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章 举国抗敌（4）

仿佛大江决堤了，浑浊的江水夹杂着各种杂物翻滚着涌进了城内；木丸州内的大街上，疯狂的群和战马在奔跑，如同洪水。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

安南军溃兵也在奔跑，时不时有被挤翻或绊倒，或中箭受伤，很快就会被明军疯兵淹没在中，死无全|尸。一个年轻的安南手里拿着一枝火铳，仰起大喘着气跟着群拼命跑。

过了一会儿，他才发现手里没有弹药的火铳和一根棍子一样没有用，此时武将和士卒早已相互不能辨认，根本没工夫停下来装弹反击，后生嫌火铳多余，径直扔了继续跑。

“啊啊啊……”前面的忽然喊叫起来，们一下子慢下来，那后生也急忙放慢脚步，但拥挤的群在后面，马上将他推翻在地。后生摔倒在地，就像被踩了尾的狗一样大叫，扑腾着要爬起来，因为他知道停下来被“疯兵”追上是甚么下场。语言不通，连投降都不行。

他刚站起来，发现前面也有大群敌兵冲过来，难怪前面的会突然停下。“哐”地一声，一个撞了后生一下，他一个踉跄，又扑倒在地，急忙连滚带爬地想找地方躲。街旁有一栋房子，许多士卒撞开了门，正往里面涌。后生又怕又急，也想往里面躲，但马上就被另一个摔倒的压在了身上，挣扎了几下都没能爬起来。

“叮叮哐哐……”明军士卒拿着刀枪直接撞进群，刀劈枪|刺，那不要命的可怕样子，就好像连牙齿都要用上咬死安南兵。

后生浑身直哆嗦，连挣扎的力气也没有了，缩在墙角的一具尸体下面，他瞪着眼睛，看着几个满脸血污的敌兵正对着地上一个安南兵|捅，那安南兵早已不动了，仍被继续砍了起码十几刀。

一个明军士卒的肩甲上被反抗的砍了一刀，刀在他的脸颊上拉了个血子，血留得满脸脖颈都是，他却还在扭住一个安南兵的发，拿着刀在那的脖子上像跺排骨一样又砍又锯。

地上血水横流，空中血雾横飞，简直比混的屠宰场还可怕。附近的房子已被点起了火，许多躲进房子里的士卒又从浓烟中跑出来，被砍得面目全非。

……城中多处燃起了大火，到处都在惨叫嘶喊，尸体随处可见，简直一片狼藉，仿佛突然发生了地震后的惨烈。

明军冲到了水门内的码上，连船上都全是明军将士。

码上、港内的许多战船燃起了大火，有的被明军抢了，还把船驶进了大江。大江上的安南军水师似乎无统率，有的径直张帆向东面跑了，无数战船被径直丢弃在港和江边。

这座江畔平原上的富庶重镇，在次早上好像一下子就变成了死城。炮火已经停息，战斗已经停止，应该远远没有死完，但此时所有安南军民都在明军的铁蹄下簌簌发抖，躲在家里或角落里，没上街来。

偶尔一阵火铳声或弦声，就仿佛在荒野上打猎的响动。水雾中夹杂着烧焦的气味和令作呕的腥味，死气沉沉中带着浓浓的肃杀之气。

一面写着“明”字的血红军旗从城楼下面出现，接着成队列的步骑从血污和尸体中整齐地行进，整齐的步兵脚步声和铁蹄的密集声音，响作一片。

檄文张贴在各处的墙上，骑在棕马上的朱高煦微微侧目，一列“毋恣妄取货财，毋掠妻，毋杀戮降附者”的汉字闪过眼前。但旁边的墙角下，一具衣裳狼藉的皮肤惨白泛青的尸首正四仰八叉地被丢在那里。

战争就是这样的，想完全避免残|，如同想不让将士兄弟死伤一样，完全是个笑话，除非和平止戈。远处传来了一声长声幺幺的喊声：“王师吊民伐罪，铲除|政，安南百姓有福了……”

朱高煦率军来到了州府衙门外面，周围已经被明军将士守住，一群安南国官吏跪伏在门，其中一个双手举着一枚印。

赵平翻身下马，走到那官员面前，伸手拿起了印，又拿出一块手绢反复拭擦了一番，然后走到朱高煦的马前，双手捧了上来。

朱高煦拿起印，翻过来看了一下，刻的字居然是汉字。

就在这时，刘瑛策马过来，下马抱拳道：“禀王爷，末将进城后先去了水门，夺得战船八十余艘，烧毁敌船无算。”

朱高煦道：“挑选会水战的将士，整顿水军，控制此地江面，并在木丸州港部署火器。若遇敌军水师反攻，水军立刻退回水门江畔，水陆呼应防备。”

刘瑛抱拳道：“得令！”

朱高煦转看了一眼，喊道：“王指挥。”

王斌上前道：“末将在！”

朱高煦道：“即刻率前锋马，在江上架设浮桥。”

王斌道：“得令！”

就在这时，跪伏在地上捧着印盒的官员居然开说起汉话来：“原来您就是英明武、战无不胜所向披靡、名闻天下的汉王殿下！罪官闻汉王大名，如雷贯耳，未能立刻拱手献上城池，罪官大错特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