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二章 叩谢陛下天恩

赵佶本以为刚才一弹劾蔡京，合该朝堂上议论一番，却是又有一接着上奏，开只道：“讲！”

“臣也弹劾太师蔡京，罪状八条……”

赵佶已然明白过来，转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梁师成，又看了看下面念读罪状之，似乎也知道今之事不同寻常，便是梁师成最近也在赵佶面前说了许多次蔡京的事，内容皆是蔡京之恶。所以赵佶才去看身边这个老太监几眼。

又出一，还是弹劾蔡京。

赵佶又拿起了茶杯，喝得一，便往蔡京看去。蔡京在赵佶心目中，一直是那个书画造诣绝顶、办事牢靠之，也得赵佶信任，只要赵佶出了满意的书画新作，第一时间便是给蔡京观赏，以至于赵佶画中题跋，多是蔡京手书诗词。

两不仅是君臣，对于赵佶来说，两更是同道中，有惺惺相惜之感。

“……综上罪状，蔡京才薄德寡，不足以担当重任，理应辞去朝廷要职，再选有德者辅助陛下国政，还请陛下明鉴。”

待得再无接话，赵佶扫视一下众，开问道：“可有反对？”

朝堂之下，无一出言。

赵佶点了点，又问：“可有附议？”

此问一出，堂下二三十皆躬身答道：“臣等附议！”

赵佶哪里还看不出是怎么回事，只道：“好，既然如此，蔡卿可有辩驳？”

众目光皆聚集在蔡京身上，只见蔡京面不改色，慢慢跪到地上，把手中笏板置于身前地上，随后拜倒在地，开说道：“回禀陛下，臣无辩驳之言，诸公罪状加身，洋洋洒洒有几十条之多，臣一百莫辩。臣侥幸，得陛下信任多年，愧领要职。如今为诸公所恶，实已不得心，惭愧之至，有负陛下圣恩。臣有罪，还望陛下念臣年迈老朽，近来又有病痛缠身，已到行将木之年，让罪臣归家颐养天年。叩谢陛下圣恩。”

蔡京磕再拜，话语一出，跌落无数的眼珠。便是还有准备了无数应对辩论之词，此时已然没有了用场。

王黼听言，胸中长出一大气。不论什么过程，王黼等的就是蔡京这句话语。等的就是蔡京失败认怂。

却是不知蔡京何等高明，又对赵佶何等了解。这么多攻讦自己，若真是一条一条去辩驳，反而落了下乘，这个朝堂便跟菜市场一般吵闹不休，赵佶乃文雅之辈，如何能见这般不雅的场景。

此时蔡京以退为进，不辩不论，俯首认罪。前那五六个的几十条罪状，在赵佶心中已然就留不下多少印象了。反倒凸显了蔡京高风亮节。

今之事，众对蔡京群起而攻之，赵佶心中自然有数，便是这些早已组织计划好的事。如今蔡京高风亮节，赵佶心中作何感想，不言而喻。

赵佶也长出一气，又喝得一茶水，扫视一番百官，出言问道：“那依照尔等之见，何可堪当重任？”

这一问，自然有早已做好准备，便是要出言推荐王黼。这正是秦桧，此时秦桧一直没有出言，也没有附议，便是等这一问之后再发力。然后王黼再出言谦虚，愧不敢当。

却是秦桧正准备出列禀奏之时。跪伏在地的蔡京已然先开了：“回禀陛下，罪臣以为，满朝诸公，能堪此重任者，唯有御史中丞王黼。”

蔡京此言，更是高明。便是蔡京知道王黼最近与皇帝赵佶走得近，皇帝赵佶更极为宠信王黼。此时出言，岂不又是为赵佶分忧？岂不又是得皇帝之心？岂不更是高风亮节？

蔡京此法，就是要把王黼架在火上来烤。王黼既然想出上位，那便把他放上去，至于谁来烧火烤这王黼，自然就是蔡京自己。这朝堂三省六部，蔡京不点，连升八级的王黼当真还玩不转，也服不了众。玩不转自然就是要出事。蔡京便等着这王黼出事，即便没有事，蔡京也要给王黼制造一些事出来。

赵佶一听，看了看地上的蔡京，又去看王黼。王黼在赵佶心中，便如高俅一般，使唤起来极为顺手，与王黼在一起，赵佶直感觉浑身轻松。赵佶本来是玩味问得一句，此时蔡京一言，赵佶当真有些意动。

不为其他，只为这每沉闷的朝堂能改变一个氛围，变得轻松起来，不让自己在这大殿上如坐针毡，只想赶紧下朝往艮岳去消遣。

赵佶心中有些意动，却是看得跪伏在地的蔡京，心中又有不忍。

童贯此时也上前出言道：“禀陛下，太师朝多年，兢兢业业，夜劳，殚竭虑。如今年迈，最近也多病痛缠身，再如此竭尽心，只怕难以长久，若是有个万一，必然是朝廷损失。不若让太师回家将养些时，待得太师身体康健之时，再招朝为陛下分忧，此乃两全。御史中丞王黼，向来恪尽职守，可堪大任，请陛下定夺。”

童贯此言，丝毫不提刚才蔡京的几十条罪状。还把蔡京夸了一通，又推了王黼上位。分寸拿捏得极为到位。既合了蔡京心意，又合了王黼心意，也许还合了皇帝赵佶的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