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四章 私下对答

一落到了那些想来敌视镇虏侯之的手中，可就是一柄夺命利剑啊！”牛金松忽然又改了主意，拿起放在几案上的要是，打算打开铜锁，将那封密旨拿了出来。

这时，李达上前一步，轻轻的将手搭在了牛金松的右臂上。

“将军且慢，何不看看高时明作何反应，再动手也不迟，否则此刻就与之撕了脸，就覆水难收了！”

“这也不行，那也步行，不管如何都让憋气！”牛金松有些心浮气躁，显然那封密旨对他的触动很大，毕竟皇权思维已经到了他的骨髓之中，若是在锦州之战以前看到这封密旨，只怕天塌下来也不过如此。直到大军南下以后，逐渐放手做了许多在以往看来都大逆不道的事以后，这才渐渐有所转变。但饶是如此，被皇帝猜忌至此，牛金松真为镇虏侯觉得不值。

“怪不得米先生一早就撺掇镇虏侯另立门户，而今看来最毒还是读书啊！俺们这些武夫倒都是些心慈手软，优柔寡断的迂腐了。”

米琰在三卫军中向来以偏狭著称，此前很多都觉得他在北方受了刺激，所以才激化如此，而今看来这不得不说是对形势若观火的一种表现。米琰曾数次向李信进言，怂恿几大藩王反叛朝廷，如此三卫军可在南京坐收渔之利，这一点连李达都极为赞同，不过当时李信并未首肯而已。

“牛将军何来沮丧？而今不正可借此让镇虏侯改弦更张吗？这回他总没有其他说辞了吧？”随即他又沉吟着，“不过对这高时明的处置则宜缓不宜急，如果此能够开诚布公那就再好不过了！如此，也可使这次危机，消弭于无形。”

“李先生说得容易，那些阉货向来诈贪婪，早在太原便时时如吸血的蚊蝇，惹厌烦，真不知道留着他有甚用处。”不过牛金松说归说，手上的动作可终究是停了下来，显然是认同了李达的说法。

“好！就依李先生之意，先看看高时明那老杂毛打算如何？若他执迷不悟，便痛下狠手。但有一条，李先生切不可先告知镇虏侯，否则万一镇虏侯心软……唉……”

说到最后，牛金松似乎说不下去，只长长的叹了气。李达却笑而不语，对此，牛金松没好气的问道：“又笑甚？难道俺说错了？”

李达点点，又摇摇，“牛将军说对了，也说错了！”

牛金松不满的道：“又来消遣俺了？甚叫说对了，也说错了？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面对牛金松粗蛮的语气，李达不怒反笑，耐心的解释着：“牛将军所为一片忠勇之心自然是毋庸置疑，可你想想以镇虏侯之为，因何能聚集这许多豪杰在他身边？”

李达的这个问题，牛金松从来没想过，甚至觉得追随镇虏侯也是件自然而然的事，今被陡然挑明，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答。诚然，从最初之时，的确仅仅是为了吃一饭，可以活命。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需求，早就被一种莫名的原因所取代，只是让他具体说出来却又云里雾里，不知所以然。

见到牛金松张结舌，李达又呵呵笑道：“镇虏侯待以宽厚，念以旧，这就是你我能死心塌地追随其左右的根本原因之一。若镇虏侯是个心黑手辣，唯利是图，杀不眨眼的物，又和黄巢、朱温之辈有何区别？以利二合，早晚有一也会因利而分。”

的确，镇虏侯待向来宽厚，李达的话听着也似乎在理，可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一时间有说不出所以然来。只本能的反驳着：

“宽厚，念旧不假，优柔寡断总不是君该有的……”说到此处，牛金松忽然闭上了嘴，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这句话的大逆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