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厉兵秣马

第一百九十一章 厉兵秣马

武威郡，火药试验场，一座新盖的石屋里，一名男子扔下火把，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石屋里没有动静，在场所有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它，色紧张，心都似乎快提到了嗓子眼上。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

张焕也全贯注地注视着石屋里的动静，坐在他旁边的是一名中年道士，他的表极其紧张，不时地舔着嘴唇，手和脚都在微微颤抖，他在自言自语地倒计时：“六、五、四、

忽然，轰！地一声，石屋里传来了沉闷的巨响，石屋也晃了晃，险些坍塌，随即一浓浓的黑烟从窗户冲出。

“成功了！”几十名工匠和官员顿时激动得欢呼雀跃起来。

张焕喜色溢于颜表，他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迈开大步向石屋走去，但他旁边的道士动作更迅速，一下子飞窜而出，第一个抢到了石屋前，众都不敢立刻进去，等待着黑烟消散。

这是三天来的第四次试验，前三次都失败了，一次没有动静，另一次只冒黑烟，而最后一次则是当场炸，点火之身死。

中年道士叫王处子，他便是原来武威郡中炼制丹药的那个方士，因所练丹药吃死了，他便逃到金城郡出家为道，宋齐派多方打听，终于找到了他，在得知自己并非是被缉拿归案，而只是为军方炼制火药时，王处子这才放下心回到了武威。

炼制火药并不难，原料主要以硝石、硫磺、炭末、竹茹、麻茹为主，另外还要加沥青、桐油、小油、蜡等黏着剂，这在很多书上都有记载，而且武威紧靠祁连山脉。这些原料都不缺乏，可以很容易地制造出来。

但关键是要得到可以在瓷坛内炸的火药。尤其要控制火药的炸时间，这就需要象王处子这样有着丰富炼制经验的方士。

石屋里的浓烟已经渐渐散尽，众走进了屋内。这间石屋是专门为试验火药而建，内壁贴满了木板，试验用的瓷坛挂在屋子正中，里面只装了半坛火药和数百枚透甲钉。此时已经完全炸开。整个内壁地木板上镶满了瓷片和细铁钉。

“我的天啊！”杜梅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威力巨大地武器，他忍不住发出一声长叹，不可思议地回对张焕道：“都督，我读史无数，从未见有将火药用在战争之中的记载，恐怕你是第一吧！”

“这不是我所想到。林雷”张焕笑着拍了拍身旁宋齐的肩膀，赞道：“我地军械署正才是第一。”

宋齐不好意思地挠了挠道：“其实也不是我想到的，小时候我们村住着一个怪老，他从不与来往。极喜欢摆弄火药，我还见过他把火药和铁砂放进竹筒子里打出来，出一百步远，可比弓箭厉害得多，可惜此被安禄山的军杀了。”

王处子听得目瞪呆。他呆呆地望着前方。自言自语地喃喃道：“用竹筒子打出铁砂，那可怎么弄？”

“火药是个的东西。只要你肯钻研进去，你会比那个怪老还要厉害。”

张焕笑了笑，又仔细看了一圈现场，这才笑容满面地望着长了一撮山羊胡地王道士问道：“这一次为何成功？可是你改进了配方。”

王处子还沉浸在竹筒子打铁砂地思妙想中，忽见张焕问自己，他连忙答道：“都督，其实不是配方问题，我用的配方都是可以炸的那种，关键是颗粒大小，前几次的失败都在这里，如果要想让火药能均匀燃烧，以控制它的燃烧速度和燃烧充分，就必须要用一般大小，最好是细如粟米的火药，这样不仅能做出捻子，而且做小一点炸效果会更好，就象这个。”

王处子指着一颗打进厚木板的透甲钉道：“假如用细管绑在弩箭上出，这样一支箭的杀伤力就不止是一个。”

张焕默默地点了点，他从宋齐手上接过一只瓶子，将里面的细粒火药倒一点在自己地手上，果然是颗颗圆润，皆和粟米一般大小。

“那你现在的困难是什么？”张焕尽量压住内心的狂喜，用一种平静的气对王处子道：“我要大规模生产这种火药，你可能办到？”

王处子见张焕没有他想的那样激动，心中不觉有些失望，不过他也知道自己是负罪之，若想免于死罪，只能安安心心给军队做事，这样说不定将来有一天自己也能过一把官瘾。

想到这，他沉吟一下便道：“我现在想找出一种快捷地办法来碾磨火药，还想继续改进火药配方，希望都督能给我几个巧匠做副手。”

“这个没问题，只要你能炼出我想要地火药，钱物和力我都会全力支持你，将来我也不会亏待你，不过现在你哪里都不能去。”

张焕又回看了一眼宋齐，淡淡一笑道：“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离开火药试验场，张焕和杜梅又回到了大街上，由于李泌始终不肯来河西，杜梅其实就是张焕地第一号军师，杜梅最大的特点是以小见大，他往往能从一些不起眼的小事上看出问题的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