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抓把柄(上)

木之中，随处可看见假山鱼池。

二走进一座雅的小楼，这里便是西陵阁，虽是用来接待贵宾之用，但里面并没有张焕想象的金壁辉煌、富贵奢华，相反，这里面布置得相当素雅，只摆了一张宽大的坐榻，雪白的墙上挂着几幅字画，皆出自名家之手，没有铜炉焚香，窗外一枝黄色的百年老桂开得正盛，房间里洋溢着浓郁的桂花清香。

钱总管见张焕目光有些疑惑，便笑着解释道：“当今皇上还是南阳王时，曾在这间屋里午睡过，现在的摆设均和当年一样，所以寻常不得内，我和百业行打了十几年的道，这才是第二次得进，第一次还是沾了三老爷的光。”

谭东主也笑了笑道：“老钱说得不错，西陵阁今年还是第一次开，张公子请上坐！”

三坐下，随即进来三个身着白色长裙的美貌侍上来替他们斟茶，并在他们身后跪下，轻扬素手敲叩他们的肩背。

张焕长这么大，一直过着苦行僧般的生活，这样奢侈的待遇他还是第一次碰到，一体的幽香淡淡地在他身边萦绕。

张焕感觉有些不自在，便向钱总管使了个眼色，让他开始办事，钱总管会意，便从怀里取出家主张若镐的亲笔信，放在几案上向谭东主推去，“这是我家大老爷给百业坊的信，我今天过来就是专门办理签名之事。”

谭东主拆开信匆匆浏览一遍，便将信小心地收好了，低声对身后的侍道：“叫秦执事把张家的玉匣拿来！”

片刻，一个瘦长的中年男子捧着一只碧玉匣快步走进，谭东主接过，小心地放在案上，碧玉匣只有半本书大小，而里面只放着一张硬纸卡片，上面是张若锋的签名。

他命侍伺候笔墨，又取出一张空白硬纸卡片，推到张焕面前笑道：“请公子在卡片上留下签名。”

张焕点点，回身一摆手，命侍不要敲了，这才微微一凝，提笔卡片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谭东主接过，小心翼翼地将上面的墨迹吹了，呵呵大赞道：“字里行间若行云流水，毫无滞涩之感，果然是好字。”

这时旁边的钱总管接道：“我家公子是晋阳书院前三名，字当然极好！”

顿了一下，他又指了指旁边的秦执事，回对张焕笑道：“我还要向谭东主代一些事，公子不妨在这里休息一下，若想看张家什么帐目，尽管问秦执事好了。”

说罢，他向谭东主点示意，谭东主会意，便向张焕身后的侍使了个眼色，立刻起身随他去了。

张焕望着钱总管的背影，轻轻冷笑一声，他现在才终于明白钱总管带他来柜坊的真正用意，难怪他昨天硬要将那本帐塞给自己，让自己带回家去看，原来他竟是想借自己的手将那四十万贯之事捅出来，好一只狡猾的老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