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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7节:芙蓉帐暖 (2)
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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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微伸出的手被他理解为亲昵的试探，他牢牢抱住我，叹息道：“嬛嬛，你离开朕那么久了。”
长久的积郁与不可诉之于
的哀痛化作几近撕心裂肺的哭声，我倒在他的怀中啜泣不已：“四郎、四郎——我等了你这样久！”泪水簌簌的余光里，李长拉过槿汐的手，引 着众
悄悄退了出去。
我知道，我只有这一次机会。唯有这一次，要他做到对我念念不忘。
小衣被解开的一瞬间，在陌生而熟悉的接触中，心里骤然生出尖锐的抵抗和厌恶。我下意识地别过
去——这张床榻，岂是玄凌能碰的。
我与玄清，——哪怕禅房中的这张床榻简陋如斯，亦是属于我和清的，怎能容得我与其他的男子在此欢好呢？
我
急生智，含糊地在玄凌耳边笑道：“这里不好。”
我朝着南窗下午睡时用的一张一阔的长榻努了努嘴儿。玄凌“嗤”地一声轻笑，将我拥了过去。
窗外的桃枝孤零零伸着寂寞的桠杈。不过是一年前，春
似海的时节，玄清与我在窗下写着合婚庚帖。
终身所约，永结为好。
琴瑟在御，岁月静好。
他死了，所有的岁月静好都成了虚妄。任凭花开花落，我的生命里，已经再没有春天。
我悲哀地闭上眼睛，幻出一抹看似满意的笑容。
玄凌 伏在身边缓缓喘息片刻，沉沉睡去。
其实他沉睡中的背影，不仔细去看是与玄清有几分像的。这样微微一想，眼泪已经几乎要落了下来。
玄清，玄清，哪怕穷尽我一生也再无法与你相见了。
估摸着玄凌快要睡醒了，方才任由泪水恣肆滑落，一滴一滴滴落在玄凌的背心。我的手抚上玄凌的右臂，他的右臂是这样的光洁，带一点已久不习武的男子的微微松乏的皮
。而玄清，他的右手臂上有那样狰狞的刺青，你完全想象不出来，他这样温润如玉的男子，竟会有这样凌厉的刺青，唯有最亲密的才可以看得到。
玄凌的叹息满足而轻微，翻身抱住泪眼迷蒙的我，吻着我的脸颊，“嬛嬛，为什么哭？”
欲，不过是的一种欲望而已。体的结合于玄凌来说算得了什么呢？尤其是对于一个拥有天下
的男，一夕之欢之后，他可以完全否认，可以完全把你忘在脑后。
而男，尤其是他在满足地力竭后，是最容易说话、最容易被打动的。
这才是我要把握的时机。
我枕在他手臂上，垂泪道：“都说嬛嬛当年任
离宫，错到无可救药。唯有嬛嬛自己知道，也是到了今天才知道，当时这样做，真真是半分错也没有。”玄凌眉蹙起，眼中的冷色渐渐凝聚得浓重。我假作不知，动道：“从前嬛嬛总以为四郎对我是半分意也没有了，不过因为我是胧月的母亲、长得与纯元皇后有几分相似才要我留在宫中。嬛嬛这样倾慕四郎，却实实被那一句‘莞莞类卿’给伤心了。”我渐渐止泪，道：“出宫四年，嬛嬛无时无刻不在想，若四郎还对我有一分，不，只要一点点意，嬛嬛都可以死而无憾了。如今嬛嬛离开四郎已经四年，四年未见，四郎还惦记着我好不好，因为听甘露寺的姑子说我因病别居还从甘露寺赶到凌云峰。嬛嬛只要知道四郎对我有一点真心，这四年别离又有何遗憾呢？如果能早知道，嬛嬛愿折寿十年……”
他的手压在我的唇上，半是心疼半是薄责，“嬛嬛，朕不许你这样胡说！”
眼中的泪盈盈于睫，将落未落。我练习过无数此，这样的含泪的态是最惹心生怜
的，亦最能打动他。
他果然色动容，抚着我的鬓发道：“嬛嬛，甘露寺四年，你成熟柔婉了不少，没那么任了。”他拥住我，“若非你当年这般任意气用事，朕怎么舍得要你出宫——你才生下胧月三天，于是朕废去你的名位，让你好好思过。若有名位在，你怎知道离宫后的苦楚。”玄凌看一看我，唏嘘道：“你也真真是倔强，恨得朕牙痒痒。你晓得朕为了你发落了多少嫔妃，连如吟——你不晓得如吟长得有多像你？”
傅如吟么？她是像我呢还是像纯元皇后？我没有问出，像谁都不要紧，不过是用一个影子替代另一个影子罢了。何况他再宠傅如吟，不是也未曾为她的惨死落一滴泪么？
然而我中却是一点懵懂的好，“如吟是谁？她很像我么？”
玄凌吻一吻我的额，轻笑道：“像谁都不要紧，已经过去了，再没有她这个了。”
我不语，一个他宠了一年的，因为他的过分宠而成为众矢之的的，被他这样轻轻一语抹去，不是不悲凉的。
我伏在他肩，啜泣道：“是谁都不要紧，嬛嬛只要四郎在这里。四郎，我多怕这一生一世都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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