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甄嬛传第13部分阅读

翠，葡萄凝紫。

曹婕妤走过来盈盈浅笑道：“今的歌舞虽然隆重，只是未免太刻板了些。本是家宴，在座的又都是亲眷，不如想些轻松的玩意来可好？”

玄凌道：“今你是正主儿，你有什么主意说来听听。”

“臣妾想宫中姊妹们侍奉圣驾必然都身有所长，不如写了这些长处在纸上抓阄，谁抓到了什么便当众表演以娱嘉宾，皇上以为如何？”

玄凌颔首道：“这个主意倒新鲜。就按你说的来。”

曹婕妤忙下去准备了，不过片刻捧了个青花纹方瓶来，“容华妹妹有孕不宜劳，这抓阄行令的差事就让臣妾来担当吧。”

玄凌道：“怎么，你这个出主意的儿自己不去演上一段儿？”

曹婕妤道：“臣妾身无所长，只会打珠络玩儿，实在难登大雅之堂。臣妾已经想好了，无论各位姐妹表演什么，臣妾都送一串珠络儿以表心意。皇上您说好不好？”

“那也勉强算得过了。”

眉庄在一旁道：“万一抽中的纸签上写着的不是某位姐妹的长项，可要如何是好呢？”

曹婕妤笑道：“就算不是长项，皮毛总是懂得些的。况且都是相见的姐妹，随意即可。”

筵席已经开了半，丝竹声乐也听得腻了，见曹婕妤提了这个主意，都觉得有趣，跃跃欲试。

宫中妃嫔向来为争宠出尽百宝，争斗艳。如今见有此一举，又是在帝后亲贵面前争脸的事，都是存了十分争艳的心思。

曹婕妤抽得皇后是左右双手各写一个“寿”字。皇后书法湛本是后宫一绝，更不用说是双手同书。两个“寿”字一出，众皆是称赞。

端妃体弱早已回去休息，冯淑仪填了一阕词；恬贵与秦芳仪合奏一曲《凤求凰》；刘良媛画了一幅丹青“观音送子”；俱是各显风流。

曹婕妤素手一扬，抽了一枚纸签在手心道：“这甄婉仪的。”说着展开纸签一看，自己先笑了：“请妹妹作《惊鸿舞》一曲。”转对玄凌笑道：“妹妹姿貌本是‘翩若游龙，婉若惊鸿’（4），臣妾又偏偏抽到这一支，可见是合该由妹妹一舞了，妹妹可千万不要推却啊。”

双手微蜷，《惊鸿舞》本是由唐玄宗妃子梅妃所创，本已失传许久。纯元皇后酷音律舞蹈，几经寻求原舞，又苦心孤诣加以修改，一舞动天下，从此无论宫中民间都风靡一时，有井水处便有子演《惊鸿舞》。只是这《惊鸿舞》极难学成，对身段体形皆有严格要求，且非有年功底不能舞，有七八年功夫才能有所成。舞得好是惊为天，舞不好就真成了东施效颦，贻笑大方了。

欣贵嫔是一根肠子通到底的，脸上早露了几分不屑：“甄婉仪才多大，怎能作《惊鸿舞》？未免强所难了。”

曹婕妤笑道：“欣姐姐未免太小觑婉仪妹妹了。妹妹素来聪慧，这《惊鸿舞》是子皆能舞，妹妹怎么会不会呢？再说若舞得不如故皇后也是理之中，自己姐妹随兴即可，不必较真的。”

欣贵嫔本是为我抱不平，反叫曹 婕妤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赌气扭了脸再不理她。

原本独斟独饮的华妃出声道：“既然不能舞就不要舞了，何必勉强？故皇后曾一舞动天下，想来如今也无能够媲美一二了。”说罢再不发一言，仰饮下一杯。

这话明明是激将了。心内一阵冷洌，前后已想得通透。若是不舞，难免招笑话说皇帝新宠的甄氏平平无才，得虚名，失了皇家的体面。若是舞，舞得不好必然招耻笑；万一舞得好博得众激赏，今倒是大占风光。万一有一不顺帝意，怕是就要被别有用心的说成是对先皇后的不敬。当今皇后是故皇后亲妹，皇上与故皇后少年结缡，恩无比，若是被这样诬蔑，恐怕以后在宫中的子就难过了。

皇后听得再三有提及故皇后，脸上微微变色，只看着玄凌。见玄凌若有所思，轻声道：“《惊鸿舞》易学难，还是不要作了，换个别的什么罢。”

眉庄与陵容俱是皱眉。眉庄知我从来醉心诗书，并不在歌舞上用心，连连向我使眼色要我向皇帝辞了这一舞。听皇后开，连忙附和道：“婉仪适才酒醉也不宜舞蹈啊。”

玄凌凝视我片刻，缓缓道：“宫中许久不演《惊鸿舞》，朕倒想看一看了。婉仪，你随便一舞即可。”

既是皇帝开了，再也推辞不得。吸一气，缓步走到大殿中央。都准备要看我的笑话了：以诗书齿得幸于皇帝的甄氏要怎样舞出“婉若惊鸿”的姿态，恐怕是“惊弓之鸟”之姿吧。

眉庄忽然起身，对皇帝笑道：“寻常的丝竹管弦之声太过俗气，不如由臣妾抚琴、安选侍高歌来为婉仪助兴。”

我知道眉庄有心帮我，以琴声、歌声分散众的注意力。我看一眼陵容，眉庄又心心念念要让陵容引起皇帝的注意，好助我们一臂之力。这倒也是个机会，只是不知道陵容肯不肯？

皇帝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