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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汽车停在德国代表团门
，有个德国官员下车同时，侧后方穿出来一个风衣男子，举枪
出几发子弹，瞬间打
德国
的脑袋，血溅五步，横尸当场……
枪声回
在塞纳河边，行一片混
。齐远山保护着秦北洋，退回到莎士比亚书店。街道两边都有警察站岗，刺客只能冲进书店。
秦北洋顺手抓起一本厚厚的词典，直接砸向刺客的脑袋，把他砸得晕
转向摔倒在地。刺客是个皮肤苍白的欧洲，刚要举枪击。旁边横出一个书店顾客，猛然踩中他的手腕，手枪应声掉落。警察们冲进书店，当场擒获刺客。
德国代表团里出来个年轻，跟秦北洋差不多年纪，身材高大修长，满金发，标准的
耳曼长相。他代表德国政府，向协助警方捕获刺客的两名市民道谢。然而这两都不是法国，一个是来自中国的秦北洋，一个是英国财政部首席代表约翰·梅纳德·凯恩斯，正是他猛踩刺客的手腕，救了秦北洋一命。
更让德国外
官惊讶的是，莎士比亚书店里的中国青年，竟能说一流利的德语。
“请问您是在哪里学德语的？”
“天津，德租界，德国学校。”
“威廉二世小学？”德国青年双眼发光，上下打量秦北洋，“我也是那所小学毕业的，我叫赫尔曼，你叫什么名字？”
“赫尔曼？我是马蒂亚斯！”秦北洋不会忘记自己的德语名字，“我记得你！我们是同班同学，经常一起下国际象棋。”
“天哪，你就是马蒂亚斯！我记得你总是赢我的棋。”
赫尔曼热烈拥抱了秦北洋，十年不见，当年流鼻涕的小男孩，都已长成玉树临风的翩翩少年。
整条街都已被封锁，黎警察局的沙维尔警长赶到。十九世纪遗风的老警长，面色冷酷地走近被擒获的刺客。十分钟前，这名刺客开枪杀了一名德国高级外官。警察从他的身上，搜出一块五芒星形状的金属牌，刻着一行字母“sssss”。
“又是sssss！”沙维尔警长怒不可遏地抽了刺客一耳光，“告诉我，你们大会的地点？”
刺客嘴角流出鲜血，颤抖着用法语说：“波兰没有灭亡！”
然后，这刺客已浑身抽搐，无论警察如何抢救，还是面色青紫地死了。
他可不是被沙维尔警长的耳光抽死的。警长用刀子割开刺客的嘴，从牙齿缝里发现一片胶囊的残迹。
“氰化物。”
无需化验，沙维尔警长已得出结论刺客是咬
藏在牙齿中的毒药自杀而亡的。
莎士比亚书店里的秦北洋看得真切，他低声问赫尔曼：“刺客是波兰？”
“新近独立的波兰，索要更多的德国土地。波兰国歌就叫《波兰没有灭亡》，因为这个国家总是被强邻所灭亡。”赫尔曼说话的语气轻蔑，“早就有威胁要刺杀我们了，这次来到黎，每个德国外官都做好了必死的准备。”
赫尔曼邀请秦北洋、齐远山还有英国凯恩斯，一起去隔壁的小酒馆喝一杯。凯恩斯欣然受邀，齐远山担心秦北洋的身体，他笑着说：“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死则死矣，有什么可怕的？”
赫尔曼·穆勒在天津出生。十六岁那年，北洋政府对德国宣战，穆勒目睹了中国军队占领了德租界。德国战败，他随全家回到柏林，加
外部。他本无资格参加黎和会，但许多外官临阵脱逃，害怕签订丧权辱国的凡尔赛条约，回到德国会被民众打死，赫尔曼才搭上了去黎的末班车。
齐远山率先说：“昨晚，叶克难探长跟我说，最近活跃在黎的刺客与暗杀团，正在筹备刺客联盟大会。”
“刺客联盟大会？”
“嗯，今天警察从波兰刺客的身上，搜出来的那块有着‘sssss’字样的五芒星铁牌，就是参加刺客联盟大会的信物。而他刺杀德国外官，恐怕是参加大会的投名状。”
秦北洋把齐远山所说翻译成德语，剑桥大学的经济学院士凯恩斯基本听懂，英国接上话茬，用结结的德语说：“五月四，我在英国代表团驻地，跟殖民地事务部的乔纳森爵士下国际象棋，突然他的脑袋掉了。一个阿拉伯刺客，用大马士革弯刀砍下了他的。刺客还在墙上刻出一行字sssss。”
“什么意思？”
“中世纪的刺客教派，如今的刺客之王。”凯恩斯非但是经济学家，也对历史颇有研究，“能活下来，就是件走运的事儿！我不再是英国代表团的成员了。我已向劳合-乔治首相提出辞呈，今天来新开张的莎士比亚书店逛逛。我无法接受英法的复仇主义，这是损不利己的短视行为。”
赫尔曼竖起大拇指：“凯恩斯先生，如果英国都有您的脑，说不定这场世界大战都不会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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