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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
她去了趟
黎北郊的毒物森林，牵出化身为大狗的九色。四翼天使镇墓兽留在原地，意大利
卡普罗尼与钱科，对凡是会飞的东西都感兴趣。
欧阳安娜带着九色回到凡尔赛，为免引起注意，他们一起住在地下室。九色分外想念秦北洋，每每发出怪声音，直接传递到她的脑壳里。
晚上睡觉，九色自动远离安娜。它把自己当作一个灾祸，一个诅咒，蜷缩在地下室的角落，宁愿自生自灭。但当她半夜惊醒，看到九色的琉璃色眼球，变得像
凶残的野兽……
天亮时分，安娜听到一阵喧哗，镇墓兽也翻身而起。她穿衣来到门厅，只见一群风尘仆仆的中国，多是北洋政府的高官。
队伍最后，冒出一张熟悉的面孔——三十多岁的男，绸缎长衫，镶黑边白礼帽，浓黑眉毛
鬓角，唇上两撇浓密的小胡子，京城小报竞相采访的名侦探范儿，他是叶克难。
叶探长身边还有个男子，不到二十岁，身材高大挺拔，双眼炯炯有，举手投足像个少年军。他的腰间鼓鼓囊囊，怕是藏着手枪，警觉地扫视每张面孔。
“齐远山。”
安娜冲到他跟前，用拳捶了捶久别重逢的老友，感觉胸膛比过去更结实了，必是在
本锻炼的结果。
“一年不见，你又变漂亮了。”
齐远山惹
孩子开心的本领突飞猛进，安娜却想起濒临死亡的秦北洋，板下面孔：“少睁眼说瞎话了，我这些天来啊，食不能寝，夜不能寐，都变丑八怪了。”
说话之间，叶克难
咳两下：“安娜小姐，别来无恙。”
“叶探长，我也时时刻刻想着你呢。”
“嗯，你可别忘了另一个呢。”
叶克难是在提醒她别忘了秦北洋。自从走进凡尔赛宫，面对世界上最有权势的男们，各国外
官纷纷向她搭讪，不乏高大英俊的美男子，邀她去拉丁区共进晚餐，或上酒吧喝一杯云云，但都被婉言谢绝。
“您说的那个，此时此刻，就在黎。这里多，晚上再说。”安娜愁容惨淡地说，“你们怎么来了？”
“北京闹得不可开，上海的工都罢工了。我们这些警察，天天都要上街维持秩序。大总统与国务总理，里外不是，焦烂额。不过，对这些官老爷来说，就是一次出国旅行的机会。”叶克难掸了掸长衫上的灰尘，坐在旅馆一楼的沙发上，仿佛名侦探现场办案，“我奉内务总长之命，保护中国代表团安全，上个月这里不是有被匕首割喉而亡吗？”
“您是来抓刺客的吗？”
“如果中国代表团平安无事地离开黎，就算烧高香了。”
叶克难说完，楼上传来命令：“诸位同仁，代表团全体开会，请上二楼会议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