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藏宝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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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恶龙镇墓兽，不是恶龙。要知道镇墓兽，毕竟是效忠于墓主的。”秦北洋看着窟的四壁说，“我觉得有两个可能，一是它还想要为建文帝复国，百万白银是一笔充足的活动资金。二是五百年来，它吃掉的太多，受到类的影响，进而也变得贪得无厌，尤其跟绝大多数中国一样，贪恋白银！就像贪恋童男童。所以，它宁可把百万白银藏在山，直到世界末，才能满足守财般的贪欲。”

“我认为是你说的第二种原因。”

叶克难给恶龙做了盖棺定论，名侦探总是从本恶的角度考虑问题。

看着雪花花的白银，齐远山可没了耐心：“别说这些没用的了，现在该如何处理这一百万两白银呢？”

“百万白银！”秦北洋想起八年前，在天津徳租界与养父仇德生的最后一次对话，“这笔钱相当于大半个定远舰。”

“诸位！”叶克难走到白银堆的最高处，掏出一支手枪，“我是北京警察厅的探长，特奉北洋政府内务总长之命，南来达摩山，调查十年前的庚子赔款失踪案。此案事关重大，不仅内务部要管，恐怕财政部、外部甚至中华民国大总统和国务总理，都要来一脚。”

“叶探长，你是说——要上缴北洋政府？”

叶克难不置可否地看着在场的每个：“或者，羽田大树要通过本政府提出涉，毕竟这笔白银是在羽田家的船上沉没的。”

众齐刷刷把目光投向羽田，欧阳安娜尤其怒目而视，齐远山捏起了拳。

“对不起，大家请听我说！”羽田大树被所有围困着，解开西装扣子和领带，“这笔百万白银的庚子赔款，并不属于羽田家，只是羽田汽船为本政府承运的。”

秦北洋点了点：“就像旧时镖局走镖承运的货物。”

羽田大树擦拭着冷汗，战战兢兢地说：“根据《辛丑条约》，这笔财宝是清国政府给本的赔偿款。根据国际法，应当属于本政府。”

“什么国际法！什么本政府！”

齐远山抓起羽田大树的领子，眼看就要揍他，却被叶克难阻拦下来：“让他说下去。”

“我保证，不会泄露这个秘密，更不会告诉本政府。这笔宝藏如何处置，全凭大家决定。”这一变化让意想不到，羽田大树的目光严肃，双手指天，“我发誓！如有违背，切腹斩首！”

“理由呢？”

“庚子事变，拳匪攻击使馆区，虽然中国有错，但是八国联军攻北京，不知杀了多少中国，《辛丑条约》要赔偿四亿五千万两白银，连本带利将近十亿两白银，绝对是侵略勒索来的不义之财。美国大统领富兰克林·罗斯福已将超出美国损失的部分，用于资助中国留学生留美学习。”

叶克难点说：“嗯，辛亥年北京开了清华学校，就是庚子赔款的留美预科学校。”

“很惭愧。”羽田大树向所有九十度鞠躬，“只有本政府，坚持要中国全款赔偿。虽说当年，本普及义务教育，亚洲第一的八幡制铁所，都跟清战争赔款有关。本还将之用于购买军舰，打赢了俄战争。但如今，本国力已今非昔比，跻身于列强之中。这一百万两白银，对于本并不太重要，对于中国却是一笔救命钱！”

“羽田先生，这是你的真心话吗？”

秦北洋第一次对这本用了先生这样客气的字眼。

“于公于私，于于理，都是真心话。本自小遵父命学习汉语，读《春秋》《史记》《三国志》启蒙，在上海读完了大学。”羽田大树摊开双手说，“十年前，保险公司早已对海难损失完成了赔付。而我此番到达摩山，只是想知道祖父的下落，如今真相大白，我已心满意足。”

“好！”叶克难为他鼓掌，“羽田先生暂且代表本，放弃对这笔赔款的所有权。”

眼看众松了气，秦北洋又厉声道：“叶探长！我这辈子还没杀过。虽说，你对我有四次救命之恩，但你若要把这一百万两白银献给北洋政府，我不！”

叶克难端着黑的枪，紧盯秦北洋的面孔，突然纵声大笑。这变化让大伙儿摸不着脑，九色也凑过来，似乎随时要变换形态。

“诸位，今相聚在这浊滔天的东海之上，建文帝陵墓与藏宝窟，又目睹了秦北洋屠龙，真个是老天注定的缘分。”叶克难随手抓起一块白银，咬了一验证，“这一百万两白银，如果给了北洋政府，你说会被用来吗？赈济河南、陕西的灾民？建立一百所乡村小学？开办医院和慈善机构？发展实业开办工厂？甚至出兵收复外蒙古？”

“不，绝不可能！”

北洋将门之后的齐远山，给出了确凿无疑的答案。

“把持中华民国中央政府的皖系与直系军阀，段祺瑞、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