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蛤蟆与小狼（二）

“小生秦北洋。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

“小生齐远山。”

两照着《三国演义》桃园三结义的那一章回，异同声：“虽然异姓，既结为兄弟，则同心协力，救困扶危；上报国家，下安黎庶。不求同年同月同生，只愿同年同月同死。皇天后土，实鉴此心，背义忘恩，天共戮！”

太行山上，月明星稀。

秦北洋用手指逗弄着怀中小狼，只盼它不要冻死，这小家伙的生命力倒是旺盛，居然咬着他的手指，当做母狼的呢。

他和齐远山手牵手，躺在狂风缭的山巅，仰望天狼星，扯开嗓子嚎叫，似已化作狼族。

一夜过去，平安无事，四周图谋复仇的狼群，全被他俩吓得滚尿流。

两带着小狼回到营地。老秦看到秦北洋胳膊上的伤，知道他与齐远山结拜之事，无奈地摇，但也不便阻拦，只好认了齐远山这个儿子。

到了地宫，秦海关拉着儿子就问：“哎呀，北洋，你莫不是喜欢男孩子？”

他想到在这山之中，三个男被困整整一年，别说是个婆娘，连条母狗都见不着。年轻力旺盛，无处发泄，互相解决也有可能嘛。

“爹爹……难道你……”秦北洋放声大笑，直笑到在地上爬不起来，“你把孩儿想成什么了？我知道，京城的有钱，流行玩耍男戏子，逛‘相公堂子’，我可没这个好呢。”

中华帝国，洪宪帝陵。

数月之后，进第七宫，镇墓兽事实上已完工，但还少第八宫验收、第九宫点睛，只能算是半成品。

秦氏父子却不知，一年前，这座陵墓的主就已归天，“中华帝国”早已烟消云散。

山上捡来的孤儿小狼，迹般地吃着羊存活下来。老秦说，看到这只小狼，就想起了刚出生的秦北洋，同样有着超乎寻常的生命力。

小狼不久便断了，两个少年给它喂兔和羊。它最亲近的还是秦北洋，养到盛夏时节，小狼已有了大狗般的体型，仍然每天跟他一起打滚玩耍。

与世隔绝的太行山处的峡谷，全然不知天下的纷纷扰扰，一派郁郁葱葱。山涧泉水也变得活泼，两个少年光着身子戏水，在鹅卵石间摸小鱼儿。

齐远山拧起浓眉，发现秦北洋的后脖子上，有两块异样的胎记，细看竟像鹿角，鲜艳的赤红色，仿佛要爬上顶，直冲云霄。

秦北洋一回，阳光照在他两块胸大肌上，他向齐远山泼水后大笑，指着自己的后肩：“此乃镇墓兽之角！我们家族世代相传的。”

忽然，顶一阵巨响，狂风吹得他俩睁不开眼。秦北洋抬起，但见空中盘旋着一架飞机，两对翅膀，前螺旋桨，半舱式机身。齐远山跳起来向飞机呼喊，就像海难者遇到经过的船。他们来不及穿衣服，光着冲到袁世凯的陵墓宝顶，拼命地挥舞白毛巾。这架飞机涂着五色旗，超低空盘旋接近，几乎擦着秦北洋顶而过，他甚至能看到飞行员的小胡子。飞机不可能在此降落，螺旋桨又掀起一阵风，消失在云端上。

当晚，秦海关喝光了营地里最后一瓶白酒，就在军官帐篷里睡着了。秦北洋点着油灯看《北洋步兵典》，不知不觉也睡着了。只有齐远山扛着枪，守在墓道门看月亮。狼群倒是不来了，但有风钻后背心，他确信这来自地宫。齐远山回盯着墓道，一年多前他参与过工程，到过地宫处。只是秦氏父子制造镇墓兽以后，就禁止他再进去了。

里面究竟有什么？镇墓兽长啥样儿？还有传说中的金井……齐远山按捺不住，背着枪悄悄走进去。他提着军用马灯照明，墓道弯弯曲曲。两边石墙是栩栩如生的浮雕，那是秦海关按照图纸刻上去的，歌颂袁世凯的“丰功伟绩”：朝鲜经略、小站练兵、北洋自雄、民国肇建、帝国登基、中华复兴……

“呸！”

齐远山往浮雕上的袁大吐了唾沫。经过三道墓室门，他闻到一熟悉的臭味，就像是……小时候，他喜欢用石砸死癞蛤蟆，每次都有一泡恶心的汁。

他进地宫，马灯的光照有限，许多地方看不清。他往前走了几步，突然一脚踏空。

一声惨叫，齐远山坠陵墓的金井。“妈呀！”他整个处于龙之中，周身一片火热，血管里要沸腾似的。他恐惧到了极点，不但因为金井，还因为脚步声。

不是的脚步，更像某种野兽，每一步都引起沉甸甸的震动。马灯没有摔坏，他举起马灯对准顶……距离地面两尺，一个东西出现在金井外，居然是只硕大的蛤蟆。

金蟾镇墓兽。

惟妙惟肖，一对突出的大眼珠子，浑身的皮肤坑坑洼洼。须臾，蛤蟆张嘴，吐出一条带弹簧的飞剪舌——如同蛤蟆吃蝗虫，相隔数丈，即可杀于无形。

齐远山蜷缩起来，举起步枪抵挡。他听到清脆的撞击声，原来蛤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