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四章 丧报

“其实我在心里，甚至是隐隐希望着我们能晚一些到达山的。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

观若很快侧过去，静静等着萧翎说下去。这不是什么可以鼓舞士气的好话，不该从她嘴里说出来。

“一到山，我们和晏氏也不再是朋友，曾经并肩作战过的战友，顷刻之间也要举起屠刀彼此相向，我害怕这样。”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让观若听见了她心里的惧怕。

“这个想法是很自私的，阿翎。”她们晚一到达山，便是晚一获得胜利。

会有更多的付出生命的代价，有更多的家庭支离碎。

没有能承担这种代价，她们是战争的发动者之一，只会背负上更多的愧疚。

尽管她也不想面对与晏氏为敌的局面。越走到尽，越是不想面对。

城楼之下，晏既走到战场的尽，又慢慢的折返回来，他的神很沉重。

观若和萧翎的对话沉寂了许久，没有再有心思开。

她们仍然静静地望着城下的修罗地狱，晏既抬起，眼中却只有观若一个而已。

他是将军，是几乎每一次都要冲锋陷阵，带领他的士兵获胜的将军。

他身上伤痕累累，鲜血浸透了他原本银白色的衣裳，也零落地挂在他的铠甲之上。

踏莎也是一样的。它为它的同类哀嚎，也为了它自己。

每一次它受的伤，身上的功勋，或许比一些久经沙场的老兵还要多。

观若不想再这样在城楼上站下去了，没有任何益处。

于是她重新又走到了那些伤兵之中去，期望能尽她微薄之力，帮他们减轻一些痛苦。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久到那些伤痕和鲜血几乎都已经篆刻在观若的眼睛里，有停在她面前，她才抬起了。

天色沉，好像是要下雨。

他身上的颜色都失去了原本的光鲜，也是晦暗的。

上一次相会之时，还是在无比明媚鲜妍的春光里。

纵然她不得一朵山花戴于发髻之间，那支红宝石的发钗，足以点亮她心中不能为外道的喜悦。

兰舟之上少的歌声仍然回在缠绵的春雨之中，绕梁无尽。唱曲江临池柳，可是她心非蒲柳。

这一次再相逢，他们同样是一身坚硬无比的铠甲，在这间地狱里。

天幕之下，哪里再闻歌声，唯有寒鸦声起，对此泪垂。

她从掖庭之中醒来，哪里会想到，他们之间居然会有这一。

观若站起来，藏下心绪，礼貌地询问他，“晏将军，您的伤找包扎过了么？”

城楼上横七竖八的士兵，原本也并不全是萧氏的，同样有晏氏的伤兵在这里。

医官忙忙碌碌，不知道有没有关照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事，在寒鸦萦绕的战场上巡逻的将军。

观若打量了他一眼，他能看见的最重的伤，看起来是在左手的手臂上。

那一片的衣料被锐利的刀锋割了，很长时间之后才得到处理，将布料都泡的发皱，又凝结的无比坚硬。

观若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想要触碰他的伤。偏偏又清醒的太快，让那只手寂然地停留在了半空中。

“晏氏的颜色太浅了，看起来伤痕与鲜血，便总是格外明显。”

晏既微微往前走了一步，让她的手即便停留在半空中，此刻也能触碰到他的伤。

“鲜血的颜色并非只能让恐惧，也是一种提醒。不要辜负自己流过的血，辜负先辈流过的血。”

他往后看了一眼，见身后有一小片空地，便无所谓地坐了下来，仰看着观若。

他的语气稀松平常，“医官将纱布绑的太松了，我待会儿还要处理公文。殷大，麻烦你帮我将这个结打的更紧一些。”

众的目光之中，他们是两个阵营的将军与大，不应该有别的。

观若在他面前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拆开了他手臂上的结，而后将它如从前一般打好。

他注视着观若认真的神，低声问她，“阿若，这三个月来，你过的好吗？”

从前她也在军营之中，却被晏既保护的很好。

除却他们被裴伽偷袭的那一次，她曾经见到过鲜血，见到过伤兵，她没有像今这样，过去的数月这样，直面过战场。

“萧大凡事都喜欢亲历亲为，我是她选中的，也自当如此。”

“第一穿铠甲，只觉得铠甲沉重不堪。可是真正来过这样的地方，却觉得很多的东西都比铠甲要更沉重。”

那是心。

恐惧、期待、失望，战争可以将一个疯、撕碎。

晏既向后靠在了城墙上，神渐渐地放松下来，“在战场上，最重要的事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