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二章 歌姬

“能得萧大一句夸奖，更胜过世间千万的赞美。”

寻常客气来回，与观若无关，她拿起了酒杯。

忽而听见萧翾唤她，“阿若，虹梁娘子说她与你曾有缘分相遇，你可还记得她？”

萧翾问话，观若震惊了片刻，才想起来要答话。

只是她们相遇的那一，是虹梁娘子狼狈不堪。要在众面前提起旧事，只怕难免要令她觉得不快。

“上一次在春柳楼中见到虹梁娘子，便已经觉得眼熟。也是方才才想起来的。”

萧翾便笑了笑，“阿若在春柳楼中弹奏的那一曲，倒是比平在我面前弹奏的都要好一些。”

这样听来，萧翾那一夜也是在春柳楼中的。她倒是从来也没有提起来。

萧翎适时地添了一句话，“三姐一，在阿若心中可抵万，我也觉得她那一夜弹奏的比平要好一些呢。”

萧翎从不吝于嘲笑她。

虹梁娘子又道：“当年与殷大相逢之时，是殷大仗义，将妾从陇西李氏爪牙之下救出来，我才能有今。”

“那一离开匆忙，不曾好好同殷大道谢，没想到到了今，还有再相逢之时。”

彼此都脱胎换骨了。

她又望向了观若，再一次郑重地拜下去，“从前在庐江北城之中，有幸见过冯副将一次，已经同她道过谢了。”

“今能再见到殷大，亲同您道一声谢，虹梁此生，也就再没有什么遗憾了。”

“今过后，妾便要离开庐江城，继续往东走了。但愿将来还有再会之期，妾还能再为几位大高歌一曲。”

这一个夜晚，令印象最刻的，无非是虹梁娘子的这一番话。

叙过旧，丝竹再起，添酒回灯重开宴。

而观若也是很多年之后才蓦然惊觉，这居然便是她在萧翾身边，陪伴她的最后一场夜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