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辰——正文番外（十一）

听闻萧翾容色倾城，如九天神，你猜他若是见到萧翾，会是什么形？”

晏既愁眉苦脸地吃着碗里的面，越是凉下来，便越加难吃了。

“我母亲说，当年长安贵，萧翾是容貌最出色的一个。”

“同我们这一代相比，远比高世如这个所谓的佼佼者强出许多。若是陈稠真有机会见到她，只怕连眼睛都要瞪圆了。”

“萧翾从来也不是心慈手软的，希望她这一次也如是，便省得脏了你我的手了。”

见晏既面色实在难看，伏珺笑着将他的碗拿了过来，“好了好了，不要再吃了，我难道还真能忍心就叫你这样吃完？”

“早同眉姑娘他们约好了去城中最好的酒楼用晚膳，我不过是欺负欺负你而已。”

听见伏珺说他不必将这碗面都用完，晏既大松了一气，重新有了笑脸，“那我们什么时候才走啊？”

“陈县酒楼里的菜肴和酒，也不知道比长安如何。”

见他不必吃完这碗面就这样高兴，伏珺又带了一点点的气，“等着，眉姑娘和李姑娘都要梳妆。”

眉瑾是难得有梳妆打扮的心思的。

晏既便拿起面前的酒壶，也不及取一个杯子过来，仰面便往中送。

他一气喝了大半坛，才放下来，“琢石，你到底在里面放了多少花椒油，你自己有尝过么？”

“我从前虽然捉弄你，也没有放这么多吧？你等着，我找到机会，我也要报复的。”

伏珺笑地前仰后合，她已经许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晏既却忽而又道：“若是什么时候，你也可以换回儿装束，同我们一起出门便好了。”

伏珺沉默下来，而后重又带出了笑容来，她的态度很坦然，“我已经没有这样的期望了，从来也没有这样的执念。”

“顺其自然便好。”

她又站起来，去看晏既案几上堆着的那些礼物。

刀枪剑戟，糕点衣物，林林总总，什么都有。

“明之，其实你还是很幸运的。无论走到哪里，都有记挂着你，记得你的生辰，给你准备礼物。”

她拿起一件衣服，“这是李夫做的么？我记得小时她给你做了衣裳，你总要到我和阿翙面前炫耀。”

她看着针脚，便大约能够看得出来了。上面的纹样是青松，也是他素来喜欢的。

晏既小时候许诺，无论什么事，都可以说“如松柏一般四季常青”，是因为他实在很喜。

李夫是难得的贤惠，世家嫡，既能通晓四书五经，也能手拿绣花针。

线迹针痕，点点滴滴，都砌就于儿的关怀与思念。

“小时候不懂事时的事，你就不要老是提起来了。”

姑姑是不会动针线的，小时候在他眼中无所不能的姑姑，唯一的弱点，便是不会做红。

她花了太多的时间去看那些时认为该看的书，又花太多时间，做了许多男子都做不到的事。

在这些于儿而言是心意的事上，便略微少了一些。

阿翙是很羡慕的。而伏珺的母妃远在南虞，这么多年，更是音讯全无。

甚至不要说是她的母妃，便是南虞的皇帝，也从来没有给过这个质于梁朝的“儿子”任何的关怀。

连做做样子都没有。

此时再回忆起那时的不懂事，此时也不由得脸红起来。

伏珺浅浅笑了笑，拿起了旁的东西，“这些糕点……是嘉盛和蔺姑娘送来的吧？”

“他们倒是好，每走到哪一处，便光惦记着吃了。”

“我昨问嘉盛陈县哪一个酒楼好些，他侃侃而谈，几乎将所有有名的酒楼都盘点了一遍。”

晏既轻轻笑了笑，“他也是想哄着蔺姑娘开心，都是小孩子心而已，随他们去。”

伏珺在心中腹诽，此时说家是小孩子，他当时和殷姑娘在一起的时候，分明也没有成熟到哪里去。

“风驰这个莽夫，想必这把剑是他送给你的吧？”

她把剑拔出来看了看，“倒是把剑锋锐利的好剑，难怪能为风驰所收藏。”

“还有这把弓？怎么瞧着有些眼熟，是眉姑娘送来的么？他们两个倒是一样的子。”

晏既靠在了椅背上，又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能不眼熟么？这就是除夕夜的时候，眉瑾箭，赢得的奖品。”

“一点诚意也没有，我送给她的东西，她又就这样送还给我了。”

伏珺挽了挽弓，发觉以她的力气，几乎要拉不开。

“还不是看你那时那样不舍得，所以找个机会，让你不必再为失去而伤心罢了。”

“更何况这把弓这样重，哪里是子能挽的。就是我比眉姑娘若一些，她要挽这把弓，也是很费力气的。”

晏既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