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六十二章 断情

到了嫁衣的里侧。

观若知道自己是杀不了他了，她永远没法像他一样心狠。

就这样罢了吧，罢了吧，她也不想要什么解释了。都已经是前生的事，她不会得到任何的凭据了。

“任何想要夺去我的命，我都应该恨他，是你教会我恨的。”

观若松了手，不再握住那支灼的金钗，她的声音是很冷静的，在庞大的恨意面前，悲伤和痛苦是微不足道的。

“晏明之，你要么此刻就杀了我，要么就放我走。我没法像你一样脆果决，我杀不了你，所以还是由你来决定吧。”

晏既仿佛没有听见她的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喉结滚动了片刻，眼中盈满了悲伤，甚至都不愿伸出手去捂一捂伤。

他的泪同样落在她的嫁衣上，比他的鲜血更热。

点点滴滴，沾湿了上面的桃夭，为它们加了颜色。

“我没有杀你……”

“你没有杀我，也从没有想过？”

不管前生种种究竟是不是误会，他到底还是介意着她曾经是梁帝的妃子，也在怀疑着她。

一边是浓，一边是疑心，永远都没法消除。而这疑心总有一是会将他们之间的意一点一点击碎，直到土崩瓦解的。

他要同她在一起，只不过是因为他或许后过悔，只因为两生都没有得到。

有一滴泪落在了观若面颊上，观若闭上了眼睛，将自己眼中的泪全都了出来，重重地推了晏既一把，让他放开了她。

而后不再看他如何，快步走出了房中。

袁音弗清越的声音出现在她脑海里，“今夜亥时，自府邸东门而出，向前行二十丈有一处窄巷，马车便候于此处。”

她已经没有时间了。

房中又传来金钗落地的声音，观若下意识地回过了去。

文嘉皇后的那支金钗被抛在了地上，红宝石在昏黄的灯光之下，像是早已经凝结的血。

宝石之中留存着文嘉皇后的叹息，到如今，也是观若的遗恨了。

晏既仍然站在房中烛光之下，静静地望着她。

他没有挽留她。

观若已经再无留恋了，她快步走出了院门。

第一卷怨折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