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
不过想想，估计可能
不大，他老娘的记比他好太多了。
一个八九岁的小孩子正对着他的车子撒尿，他赶忙走过去呵斥道，“喂，臭小子，找揍呢，
撒尿，谁教你的。”
令他意外的是，小孩子居然茫然大哭，接着一个
提着小包跑过来赶忙哄着，然后对着车子咣咣踢了两脚，骂道，“
玩意，开个
车了不起啊。”
何舟微闭着眼睛，
吸一
气，安慰自己，跟这种
犯不着生气，开上车就走，绝对不愿意多搭理一句，即使是吵赢也是有失身份。
穿过繁华的闹市街区，一路往曲阳家的方向去。
曲阳家住在城南，原本是郊区，后来随着城镇开发，他们这一片慢慢的有了气，胖子老子是有狠劲的，把老地基上的土房子一拆，天天拉着板车进城捡拆迁房的废砖废料，一个一砖一瓦的砌，在吊房顶的时候请了三五个，搭起来了四间门面房。
其中的三间租给了一家卖兽药、饲料的兽医店，每年拿个三千多块钱的租金，最后剩下的一间是曲家用来自住的。
那会曲阳和曲阜年龄都还小，一间屋摆两张床，门搭个棚子支灶还能凑合住，可是随着孩子年龄大了，倒是不好住了。
租出去的房子自然不好收回来，再说减少租金收益这种事
，曲阳老子肯定是不能同意的。
他另辟蹊径，反正空地有的是，复制以前的办法，拉着胖子捡砖瓦，在房子的后面又搭了两间屋。
没有那么多旧石片瓦可捡，所以房顶上是一半黑色的旧石片瓦，一半是白色的石棉瓦，勉强看起来有点样子。
老俩照旧住在前屋，曲阳和曲阜一分得一一间屋子，有了自己的卧室。
那会，何舟正上高二，胖子搬进属于自己的卧室后，特意花了两毛钱打电话告知了何舟这喜讯。
所以，有些事，何舟想不知道都难。
车子停好，下车一进门就看到了正拿着钳子给猪蹄子拔毛的曲父。
曲父抬起
道，“哟，何舟啊，好长时间没看到你了，进来坐。”
何舟道，“叔，这是给曲阜改善伙食啊？”
曲家的
子有多清苦，他是了解的，买这么一对大猪蹄子肯定不是给曲阳的，本就是营养过剩的货了，如果不是曲阜在家，他不相信胖子的老子会舍得下这么大本钱。
曲父道，“学校那一大盆菜没二两油，天天吃敛成细肠子了，她这高三，正用脑子的时候，吃不好，肯定影响学习。”
何舟道，“是该好好补补，让她多吃点。”
对于曲父，他还是很敬佩的，自己是个瘸子，生活不方便，但是还是照样拉扯起一个大家子，他时候时常在想什么是男。
曲父就是真正男的典型，面对困苦，永不低，不逃避，能够坚毅的负重前行。
胖子听见这边的动静，一下子从后院窜进来，看到何舟，惊喜的道，“何舟”
何舟道，“小心摔着了。”
曲父道，“他就是毛手毛脚的，你等会别走，晚上咱爷俩好好搞一盅。你们先去玩吧。”
何舟没拒绝，一应道，“好。”
他跟着胖子进了院子。
胖子老娘正在院子里剥毛豆，
何舟招呼道，“婶子，剥豆子呢？”
曲母发跟
窝似得，糟糟的，身上衣服油腻腻一层，看到何舟只是咧嘴笑笑。
何舟对她这种反应早就习以为常。
曲母不是先天的
病，是后天受了刺激，病时好时坏，坏的时候发脾气，摔东西，整个疯疯癫癫，甚至一度闹过自杀，好起来的时候，洗衣服做饭，与平常差别不大，只是说起话来颠三倒四，不清楚她的，还会被她经常冒出来的混账话气个半死。
需要常年吃药，才能控制住病。
曲父即使在再能吃苦，再能作累，也架不住一个病拖累，大部分收
都花在了曲母身上。
不过，何舟没有听见曲父抱怨过什么，甚至从他的话语中，隐隐还能听出一丝丝的骄傲。
曲父自己，包括他父母都说不清为什么生下来就瘸了腿，小的时候家喊他小瘸子，及至大了，家又喊他曲瘸子。
家里穷，兄弟多，正常娶媳都困难，何况他这个瘸子，眼看到三十岁，再娶不上，在农村基本是注定要光棍一辈子。
有一年他去修河堤挣工分，一个不认识的老子跟他说要给他介绍一个城里姑娘做媳，他以为是开玩笑的，结果呢，第二天，家真的给领来一个姑娘。
姑娘真好看。
这是他醉酒后跟何舟说的原话。
看起来痴痴呆呆的又怎么样，总比他连个暖被窝的都没有，一辈子打光棍，没有子送终强吧？
他要把自己偷偷攒的两块钱给老，却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