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84 肢体语言

自己的身体介其中，阻止两个继续打架，但瘸腿男和大舌男却根本不愿意妥协，互相推搡过程中，连带着也推动到了大卫，然后，大卫就好像失控的碰碰车一般，左边踉跄一下、右边踉跄一下，猝不及防又后撤踉跄一下。

大卫的发已经完全紊，就连眼镜都已经被撞歪了，但他的双手依旧贴着裤边，避免自己抬手之后被误解是加战局而引发不必要的混，只是用自己的脑袋不断顶撞着瘸腿男或大舌男的胸，将两个阻隔开来。

可惜，没有什么效果。

大卫的脑袋就如同乒乓球一般被左右来回推挡着，然后他就渐渐蜷缩着肩膀、弯曲起后背，笨拙而慌地在原地打转着，他甚至没有办法抬起来，更不要说判断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一遍又一遍地持续打转着。

“砰！”

“砰砰！”

“砰！”

大卫那宛若企鹅一般的脚步憨态可掬，甚至就连用脑袋顶撞的动作都如同熊猫一般，又可又搞笑。

因为大卫盲目的胡搅蛮缠，瘸腿男和大舌男就好像隔山打牛一般，脚步也踉踉跄跄地东倒西歪起来，最后就这样跌跌撞撞地朝着不同方向偏移了出去，两个都好像有些站不稳——瘸腿男是因为左腿、大舌男则是因为体重，差阳错地就这样被分开了，然后不甘心地在原地盘旋着，就好像斗牛一般，还在寻找着时机试图发起攻击，只是，两个都有些力不从心。

然后，大卫就这样被遗留在了两个之间的真空地带。

但大卫依旧没有站直身体也没有放松警惕，脚步凌地在原地晃动着，似乎因为转动圈数太多而有些晕目眩，现在站在原地都无法打直膝盖，重心就仿佛不倒翁一般晃晃悠悠地转动着，尽管如此，他也依旧没有放弃。

视线低垂地注视着地面，用眼余光寻找着那些脚步的轨迹，甚至不需要分辨来源，左边的脚步似乎正准备上步，他就踉跄着脚步迎前阻拦了过去，迫使脚步绕开之后，稍稍停顿调整片刻，就看到右侧脚步正在靠近，然后他就一个箭步靠了过去，因为太过着急而导致脚步有些混，制造出了一种投怀送抱的假象，这让右侧的脚步也连连后退让了开来。

慌的小碎步让联想起了蚂蚁——步幅不够，用步频凑。

如此这般，左右两侧始终在蠢蠢欲动，那么大卫也亦步亦趋地紧跟着脚步的移动，沉默不语却坚定不移地贯彻实施自己的拦截方针，然后脚步就越来越混，低垂的视线已经彻底晕了，保持立正的姿态都不容易，整个身体始终在摇摇晃晃，就好像脚底安装了弹簧一般，醉酒步的冲撞正在摇摇欲坠。

那僵硬木讷的动作带着一偏执，却在混局面之中带着带着一种荒谬的喜感——没有摔跤也没有花样，仍然展现出了默剧时代的喜剧特点，着实令忍俊不禁。

“187号房间，请过来。”

旁边的工作员终于可以开了，却不是为了劝架，而是提醒瘸腿男，到他练习击，工作员还进一步补充道，“靶纸的形状是单身而非侣，这不是巧合。”

瘸腿男转身离开了，但大卫依旧站在原地，傻乎乎地转了两圈，这才分辨清楚方向，绕到了面对大舌男的位置。

因为重心不稳而踉跄了两步，差一点就要摔倒，但还是勉强站住了；然后正面面对着大舌男，以婴儿学步的方式横向移动着，就好像宝宝螃蟹一般，在大舌男和身后的瘸腿男之间横亘出一道沟壑。

大舌男没有理会大卫，直接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但大卫依旧固执而专注地挪动着自己的脚步：

一步。

再一步。

又一步。

那反反复复的企鹅脚步呈现出笨拙而偏执的状态，就连低垂的眼都依旧注视着大舌男的脚步，不曾抬起，似乎正在用这样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