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3 改弦更张

观众，全部都成功征服，占据了专业领域的制高点，以艺术的方式证明了自己；商业领域的辉煌和慈善事业的兴起，在社网络之中进一步催化演变，发出了十倍百倍千倍的能量，在影响力方面拥有了无可比拟的优势。

于是，就是这样的蓝礼，拥有了天时地利和的蓝礼，正式登场了：

他也再次证明了一个事实，艺术方面的天才，与身份与阶级与别与财富与传承都无关，天才就是天才，力量的强大光芒远远地盖过了奄奄一息的没落贵族。那些所谓的尊贵和高傲都已经不复存在了，唯一留下的就是信仰与坚持，而这些，与艺术创作并没有任何冲动——

贵族和演员，谁都不比谁高贵，谁都不比谁低贱，他们都是平等的。至少，他们都可以争取属于自己的平等。还有自由。

“这就是我。”

蓝礼在派对之上的放声高歌，如同一声怒吼，彻彻底底地揭开了所有面具、完完全全地思考了所有黑暗，堂堂正正地宣告了自己的存在，光芒磊落地宣告了自己的信念。在那之后，再也没有能够阻止他，也没有能够压制他。

改变，就这样发生了。

不是什么惊涛骇惊天动地式的，而是波澜不惊悄无声息的。

无形之中，们开始落落大方地公开讨论蓝礼，蓝礼的作品、蓝礼的表演、蓝礼的选择，贵族们愿意流自己的想法与见解，就如同在赏析莫扎特的“土耳其进行曲”，又或者是莫奈的“睡莲”，亦或者是米开朗基罗的“创世纪”。

事就是如此简单，突然之间，们就开始坦然地议论了，们就开始专业地欣赏了，们就开始正常地面对了。这就是全部了。没有什么标志意义的一声怒吼，也没有什么集体聚会的正式宣告，似乎就是一种默认的态度，然后就成为了公认的姿态。

属于蓝礼的认可，终于也在上流社会蔓延开来了。

至于霍尔家。

没有谴责乔治和伊丽莎白，这不是什么哥伦比亚肥皂剧，没有大骂、没有千夫所指、没有横眉冷对，什么都没有，似乎们根本就忘记了乔治和伊丽莎白的所作所为，又或者是根本就不知道他们的所做作为，一切都风平静。

但变化还是存在的。

乔治和伊丽莎白的宴会邀请越来越少、越来越少，几乎没有主动发出邀请函，他们似乎就被伦敦上流社会渐渐遗忘了——

当然，因为他们的工作内容，与上流阶层打道依旧是不可避免的必然过程，们也不会刻意回避，如果遇上了，那就平常心对待；但私底下，他们却与那些社场合彻底无缘了。

如果有希望邀请霍尔家前来做客，那么也不是问题，只需要将邀请函的抬改变一下：

“致亚瑟-霍尔阁下”，又或者是“艾尔芙-霍尔小姐亲启”。

这样的细节改变，似乎根本没有任何动静，只有真心实意地观察和打量，才能够捕捉到蛛丝马迹，否则根本不会有察觉。但，整个上流社会似乎都心照不宣，就这样悄然地达成了共识——

刚刚开始，还有些反应迟钝的，依旧向乔治和伊丽莎白发出邀请，当霍尔夫出现在派对之上的时候，大家就顿时心知肚明起来。要么就是发出邀请的主没有眼力价，就这样被渐渐疏远到权力核心之外的边缘；要么就是主的好友立刻发出善意的提醒，挽救一场社灾难。

这就是贵族处理事的方式。

风平静，波澜不惊，似乎一点点动静都察觉不到，却在不知不觉中让感受到寒冰刺的颤栗和冰冷。

至于乔治与伊丽莎白？

他们没有反应，依旧按部就班地进行着自己的生活，似乎根本没有感受到自己被排挤一般，但同时，他们也闭上了嘴，没有再主动谈起蓝礼，没有再刻意将蓝礼的新闻排斥在生活之外，也没有再谈论蓝礼的行为是否不恰当。

悄无声息地，他们就这样安静了下来。

掩耳盗铃：用来形容捂住耳朵偷铃铛的小偷，以为自己听不见，别也会听不见。

以前，蓝礼就是那个铃声，明明已经响彻云霄，但们依旧假装他不存在；现在，乔治和伊丽莎白就是那个铃声。

对于伦敦上流社会来说，“霍尔”这个姓氏所代表的，不是霍尔男爵，也不是亚瑟-霍尔或者艾尔芙-霍尔，是蓝礼-霍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