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戏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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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0 大放异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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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敛、再收敛,控制,再控制,一直到此刻,冉-阿让身上的所有绪、所有沉重和所有隐忍都释放了出来,如此汹涌,以至于整个阿尔梅达剧院都为之臣服,大脑陷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接受所有一切。

踉跄,冉-让的脚步再次往后踉跄,所有的声势瞬间被击溃,怒火消散、绝望退却,紧绷的肩膀和拳都松懈了下来,似乎整个都开始分崩离析,一步,再一步,节节败退,回到了舞台正中央,那浩浩的灯光笼罩在他的身上,犹如天使的羽翼一般,轻轻舔舐着他的伤。

但,这一丝温柔,却让他感受到痛苦。

如果可以,他想要继续仇恨下去,继续愤怒下去。因为,这样生活会变得更加简单,他可以痛恨整个世界,可以痛恨所有,然后以此为借,拒绝所有的靠近和帮助,以自己的力量横冲直撞,在这个黑暗的时代之中,无法无天。有时候,没有和仁慈,生活会变得更加简单。

冉-阿让站在原地,耷拉的肩膀泄露了一丝脆弱;垂下的颅,缓缓地抬起,柔和的灯光捕捉到了那双眼睛角落的一抹晶莹泪光,勾勒出内心的挣扎和痛苦;那隐藏在水雾背后的眼睛,因为舞台的距离,看不清楚,却可以隐隐感受到伤痕累累的无助。

“但,为什么我容许这个,碰触我的灵魂,传授我以仁。”冉-阿让再次迈开了脚步,朝着舞台左侧的前端走去,似乎正在一点一点地靠近圣光,胆怯而期待,惶恐而喜悦,那矛盾的绪,在迟疑的脚步之中展露无遗,但,他终究没有停下,还是坚定地超前迈步,“他待我如同常,他给予我他的信任,他还呼唤我为兄弟,他想上帝请求救赎我的灵魂,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冉-阿让的脚步停顿了片刻,往前的步伐又收了回来,内心的犹豫和挣扎,正在天战,“因为至此,我已经痛恨这世界,而这世界也一直厌弃着我。”冉-阿让又退了回来,重新回到了舞台中央,茫然地左顾右盼,痛苦地蜷缩成为一团,“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心如铁石,冷血无!这一直是我的生存信仰,这也是我对世界的理解!”

那残的戾气再次发出来,愤怒和凶狠之间,沫飞溅,整张脸孔狰狞而扭曲,满脸杂的络腮胡和满肮脏的血污,让他看起来犹如恶魔,刚刚从地狱归来,那凶恶煞的表,在整个舞台之上浩浩地蔓延开来。

那双眼睛,那双停留在光晕之中却隐藏在影之下的眼睛,戾、痛苦、愤怒、残忍、煎熬、折磨,无数的错杂,消融在灯光的氤氲之中,似乎看不清楚,却又无比清晰,在每一位观众的舌尖轻轻泛开。

马克紧紧地、紧紧地咬住了牙关,鼻翼之下似乎可以嗅到血腥的气息正在缭绕,感同身受地进了冉-阿让的世界,地绝望,一下,再一下,狠狠地撞击着胸,沉闷得隐隐发疼,酸楚得说不出话来。

不由自主地,马克抬起了下,试图靠近点,再靠近点,却无法分辨自己的错杂心绪。也许,他想要站在冉-阿让身后,成为他的支持者,和他一起抗争;也许,他想要和米里哀主教一样,用自己的善良和宽容,给予冉-阿让一抹星光的希望。

然后,马克就看到冉-阿让抬起来,捕捉到了光晕之中的那一抹泪光,一点一点地满溢起来,不是脆弱,也不是绝望,而是惶恐,而是茫然,而是胆怯。浅浅的泪光,却道尽了内心的伤痕累累。

冉-阿让再次握紧了拳,竭尽全力抑制着自己的脆弱,但,在信仰和善意面前,这一缕力量却太过薄弱,“他只需要开证实,我就将重回地狱。在鞭笞之下,苟且偷生,但他却给了我自由,令我羞愧难当,心如刀割!”

眼眶似乎再也无法承受泪水的重量,苦涩而滚烫,酸楚而炙热,就这样滑落了下来,冉-阿让抬起了双手拳,似乎想要做些什么,似乎想要发泄什么,但最后却狠狠地闭上了眼睛,将双手放了下来,满脸痛苦和绝望,悲伤地哀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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