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9 束手无策

忧的呼唤，“蓝礼？”

这让蓝礼的脚步停下来，转过身，再次代到，“还有，罗伊，前天我们不是讨论过成立基金会的事宜吗？具体章程罗列出来了吗？有需要的话，可以传真给马修，让他看看，然后征求一下克罗斯夫的意见，没有问题的话，我们需要起一份正式的声明。这些事不要忘记了。”

代完毕，蓝礼认真回想了一下，确认没有遗漏之后，这才走进了浴室，关上门。屋子里的嘈杂声徐徐沉淀下来，再次恢复了安静，却让心慌。

如此平静，如此冷静，如此坦然，这样的蓝礼着实太过反常，甚至比五天前抵达纽约时还要更加反常。

那一天，平静背后的汹涌，始终无法隐藏，最后蓝礼更是离开了车厢，一路奔跑着回到了曼哈顿；但今天，没有，什么都没有，除了最开始那瞬间的茫然和慌之外，一切都没有任何异常，仿佛这不过是正常的一天罢了。

罗伊的太阳也开始隐隐作痛起来，转过看向了安迪，担忧地询问到，“没事吧？”

安迪轻轻吐出了一气，“我们只能祈祷了。”

对于安迪和罗伊来说，他们不担心海瑟-克罗斯。

如此说来，也许有些残忍，也许有些冷酷，但事实就是如此，他们和海瑟非亲非故，甚至没有任何集，仅仅只是昨天的一面之缘而已，完完全全就是一个陌生。是的，饱受病痛折磨，这让十分扼腕和同，但，这就是全部了。

他们担心的是蓝礼。看起来波澜不惊的蓝礼。风平静的汪洋大海之上，他们可以嗅到风的气息，却看不到任何迹象和征兆，自然也就无从判断应该如何应对，这种未知所带来的恐慌，犹如悬挂在半空中一般，上不着天下不着地。

五分钟，果然就是五分钟，蓝礼简单冲澡了之后，换了一身清爽便利的衣服，白色衬衫搭配藏蓝色西装裤，随手拿了一件蓝色、绿色和暗红色错的苏格兰格纹毛线开衫，对着眼前三个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我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

说完，蓝礼还率先走在了前面，拿起了衣架上悬挂的蓝色长款风衣和宝蓝色针织围巾，一边穿戴着，一边回看着站在原地迟迟不动的三个，“怎么了？我们需要加快速度，否则可能就赶不及了。”

“蓝礼，你还好吗？”罗伊忍了又忍，还是没有忍住，出声询问到。

蓝礼哑然失笑，“为什么每个都在询问我好不好？上次在机场是这样，今天又是这样。我很好，除了昨晚睡得太沉了，有点感冒迹象之外，我很好。”

看着三个面色凝重的模样，蓝礼暂停了自己手中的动作，正正经经地说道，“相信我，我很好。生病的不是我，面临死亡挣扎的也不是我，我没有任何问题。”

“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但，海瑟的病症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七年，足足七年。我们都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来，只是没有预料到，来得如此突然罢了。”蓝礼吐出一气，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我们都需要时间来接受，不过，这是早就预见的结局。所以，我很好，放心吧。”

那双眼睛平静而明亮，折着室内灯光的盈盈斓光；那抹笑容轻盈而温暖，绽放着包裹着沉重的释然。蓝礼就这样落落大方地站在门，坦然而直率，似乎根本不需要说服，而是事实就是如此：他，真的没事。

罗伊和安迪再次换了一个视线，却依旧说不出话来，他们应该放心吗？他们应该放心的。但，这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们真的需要加快速度了。虽然现在不是通堵塞的高峰期，但我们正在和时间赛跑。”蓝礼微笑地提醒到，“我想要到医院去，看看海瑟。也许，我应该履行我们的约定，弥补昨晚的遗憾，她最喜欢的那首歌，我们还没有一起合唱呢。”

云淡风轻的话语，犹如清澈见底天空之下的云卷云舒，疏朗，闲散，袅袅不散，却让内森慌地避开了视线，大步大步走了上前，经过了蓝礼的身边，紧张地说道，“我先下楼启动引擎。”匆匆忙忙地，身影就消失在了楼道之间。

脚步，支离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