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0 自暴自弃

可能满足了她所有的需求，为什么她突然变得如此乖张？如此粗劣？如此刻薄？我们不明白。坦白说，这与我们没有关系，我们是称职的父母，但她却以自杀的方式回报了我们的付出，自私而愚蠢的未成年，现在她永远都没有机会进普林斯顿大学了——佚名。”

这是亨利在第一堂课布置的作业，第二堂课之上，他与学生们分享了这些作业，这是一名来自无名氏的作业，字里行间的冷漠和残酷却折出这位学生内心的痛苦和折磨。

作为一名代课老师，亨利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按道理来说，他的职责不是“教书育”，仅仅只是维护秩序，等待真正的教师过来继任，然后他完成工作的接，继续前往下一所学校。但问题就在于，真正的正式员工们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满嘴脏话、满不在乎的小混混；衣着露，毫不自的未成年少……如果他们都不愿意自救，如果他们的父母也不愿意帮忙，那么教师们还能怎么办？又应该怎么办？

亨利外祖父的况越来越糟糕，不仅开始在病床上失禁，而且记忆也越来越模糊，他不断提起自己的儿帕特丽夏，似乎看到帕特丽夏前来医院探望他了，但亨利却不愿意回应，陷了痛苦的煎熬之中，回看着茫然不知所措的外祖父，他却束手无策，帮不上忙。

回家的路上，亨利再次在公站看到了艾瑞卡。

艾瑞卡试图向亨利借钱，十美元，因为她饥肠辘辘；亨利终究还是心软了，带着艾瑞卡回家，给她做了一个三明治。

无意间，亨利发现了艾瑞卡果露出来的皮肤上，有伤痕的痕迹，他小心翼翼地解开了网袜的扣子，随后就看到艾瑞卡布满伤痕的大腿内侧，血迹斑斑，那双褐色的眸子微微黯淡了些许，认认真真地打量着艾瑞卡，“你最近被用强了吗？”

“你在乎什么？”艾瑞卡犹如浑身长满尖刺的刺猬，直接刺了回来。

“我不确定应该如何处理。”亨利却依旧保持了平静，没有同，没有怜悯，也没有愤怒，“但我的话，我会多穿一点。”

艾瑞卡却根本不领，她试图继续推销自己的服务，甚至愿意打折，一百美元，现在只要五十美元，但亨利却直接跳过了这些把戏，带着艾瑞卡来到了浴室，留下了医药用品，教艾瑞卡如何进行消毒；留下了净的浴巾，让她好好清洗一下自己；而后来到了大厅，为自己打了地铺，把沙发床让给了艾瑞卡。

看着亨利离开的背影，艾瑞卡有些发蒙，似乎对这一切都太过陌生。

次清晨，亨利前往上班，将艾瑞卡留在了家中。但，这又是糟糕的一天。

力失控、坏公共设施的流氓；试图把过错推给学校，甚至借机敲诈勒索的父母；虐杀小动物、以此为乐却不知悔改的内向学生；根本没有意识到问题严重、满不在乎的父母……整个世界都充满了负面能量。

当亨利回到家时，却发现艾瑞卡正在用嘴为一名中年男子进行服务。亨利的绪失控了，他狠狠地揪住了男的衣领，“你付钱了吗？你付钱了吗？”吓得魂飞魄散的中年男子，只来得及留下一大堆绿色钞票，然后被赶出了公寓。

面对怒的亨利，艾瑞卡吓地缩在了床铺上，只是胆怯地说道，“不要打我。”

亨利没有出手，他只是递了面巾纸给艾瑞卡；然后拿出了净的床单，要求艾瑞卡更换。看着满脸失望的亨利，艾瑞卡小心翼翼地跪在了他的面前，“不要生气，好吗？”

“我不生气。”亨利轻轻摇了摇。

艾瑞卡的声音微微颤抖着，“也不要觉得我无可救药，好吗？我再也不做了，我保证。”

亨利愣愣地看着艾瑞卡，垂下了眼帘，将艾瑞卡敞开的衬衫，细心地拉好，“你不需要向我保证。无论是什么，你想做什么，你就去做。只是，不要在这里。明白吗？”

艾瑞卡试图捕捉亨利的视线，却失败了，茫然若失地跪在原地，一动不动。

不由自主地，马克就鼻一酸，那种压抑而沉闷的绪，堵塞住了喉咙，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满嘴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