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4 微弱进展

“卡！不，不是这样的，绪不对，我需要外放一点，再外放一点。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

“蓝礼，蓝礼-霍尔，我的确要求绪更多一点，却不是那种肥皂剧式的夸张演出，这看起来太廉价了。”

“不够！不够！不够！我说了，不够！”

“卡！卡卡卡！这种眼不真实，完全没有任何说服力，看起来就像是眼药水。”

“上帝，这让我怎么说呢？不对，感觉不对，绪也不对，气氛也不对。”

“重来，重来，重来。”

……

这是蓝礼开始演戏以来，遇到的最大挑战。虽然说，这场戏本身的难度确实不小，但这不是最主要的重点，重点在于托尼对这场戏的要求并不明确，而他自己对这场戏的解读也不够清晰，所以在镜面前呈现出来的表演，始终缺少了那种质感，更不要说蓝礼所希望呈现出来的层次和度了。

第三天的拍摄，结果就在无数的“ng”之中落下了帷幕。一场戏，足足拍摄了三天，还是没有任何进展，依旧在原点打转，整个剧组的气氛都有些压抑，以至于第四天的工作正式开始时，大家都有些意兴阑珊。

连续三天依旧在拍摄同一场戏，而且没有任何进展，蓝礼的心也难免有些心浮气躁，这对于糟糕的状态来说只是雪上加霜。不过，他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淀思绪，一丝不苟地为今晚的拍摄做准备，尽量避免受到工作员负面绪的影响。

伴随着一声“开拍”，蓝礼所有的纷杂绪都沉淀了下来，所有注意力都集中了起来，呼吸，再呼吸。

微微仰起来，后脑勺顶着公车的车窗，一无法抑制的悲伤在胸腔里汹涌沸腾着，他张大了嘴，大大地呼吸着，就好像脱离了水面的鱼，可即使如此，氧气似乎依旧无法通过喉咙，整个喉咙死死地卡住，所有的空气就这样堆积在腔里，那种沉闷和淤积始终挥之不去，耳边响起了汩汩的温泉水声，还没有来得及喘气，泪水就这样滑落了下来。

他瞪圆了眼睛，努力地往上看，但还是无济于事，滚烫而饱满的泪水大颗大颗地堆积起来，根本不需要闭眼，满溢的泪水就直接滑落下来，打湿了脸庞；然后源源不绝地往外冒，眼泪着实太过汹涌，甚至划了嘴边，猝不及防地就开始猛烈咳嗽起来，几乎就要将整个肺部都咳嗽出来。

吞咽，不断地吞咽，努力地将咳嗽吞咽下去，整个眉毛都激烈地打结起来，那种钻心的痛苦正在苦苦地折磨着他的经，浓浓的哀伤在眉宇之间缓缓氤氲了开来，无法自拔地开始沦陷，就仿佛站在流沙之中一般，明知道自己正在下坠，但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摆脱，然后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一点一点地被吞噬，迎向灭顶之灾。

紧紧地闭上双眼，他试图调整呼吸，强忍着痛哭的澎湃，但是那种尖锐而苦涩的痛楚却从内心处钻了出来，痛到了极致，所有的忍耐和控制都化为了乌有，哭泣的声音从紧咬的齿缝之间泄露了出来，那沉沉的压抑将折磨演绎到了极致，让于心不忍，根本无法想象那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煎熬。

耳边传来了一阵呻吟声，还有水吞咽以及双手摩擦的声响，这让他转过去，透过了那朦胧的泪光，看着眼前正在上演的一幕，少儿不宜的一幕，但是他却心如死灰，双眼一丝触动都没有，波澜不惊地注视着这一切，冷漠而绝望地旁观着，然后就痛苦地垂下双眼，双手死死地穿进发丝之中，无法抑制地痛哭着。

耳边的呻吟越来越大声，似乎已经达到了高，那种嘈杂的喧闹是如此讽刺，他彻彻底底地哭到不能自已，完完全全地哭到无法呼吸，只能再次仰起来，犹如濒死的鱼类一般，大大地呼吸着，可这样的呼吸也无济于事，仅仅只是苟延残喘而已，每呼吸一次，似乎就距离死亡更进一步。但更加可悲的是，他没有反抗的打算。

“把臭钱出来！”耳边传来了对话，难以想象，那瘦小而稚的身躯里，却发出了如此粗粝而恶俗的话语，闭上眼睛，仿佛公车车尾的是一个历经风尘、饱经沧桑的子，但事实上，她却是一名雏，还未成年的雏。

眼泪似乎已经流了，他就这样坐在原地，双眼布满了血丝，没有任何遮掩地露出来，一丝一毫的动静和波澜都找不到，寂静，万籁俱静，甚至是死一般的安静，仿佛灵魂都已经消失。

“听见了吗？把臭钱都出来！赶快把臭钱都出来！你以为我喜欢你吗？快点把臭钱出来！现在！”

那凄厉的咒骂一声比一声难听、一声比一声迫切、一声比一声可怕，犹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正在声讨自己的债务。

他不由就转过去，愣愣地看着那一老一少，两个落魄而狼狈的身影，却是一样的弱小。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仅仅只是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然后就看到那酒鬼恶狠狠地瞪了那雏一眼，“你想要钱？”话音才落，他就狠狠地给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