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3 邻居危机

“我只是想提醒你，刚才那样的响声，居然都被抱怨了。那么，今晚的戏份要怎么办？”蓝礼的提醒让德雷克愣了愣，“将近四页的台词，这要怎么办？”

德雷克对于雅各布和安娜的萌芽是经过设计的，第一段流发生在咖啡屋，两个都显得有些生疏，仅仅只是在说一些无关痛痒的冷笑话；第二段流发生在沿着圣莫妮卡社区大学散步的过程中，两个聊了一些关于家庭、关于未来事业规划的话题，进一步了解彼此，渐渐开始熟稔了起来；第三段则跳过了晚餐阶段，进安娜的闺房，两个真正地聊起了彼此的兴趣和好，火花一点一点滋生。

虽然说，受制于篇幅的约束，德雷克不能给予更多的空间，十分钟来讲述两个坠河，这已经是极限了；但德雷克还是给予了足够的铺垫，循序渐进地让两个角色酝酿火花——这也是今天下午的拍摄始终顺风顺水的原因，两个演员也是从尴尬陌生开始，逐渐地熟稔、亲近起来。

在德雷克的构思里，晚上的这段对话，有点类似于“出之前”，通过安娜和雅各布对于某些问题的流，不仅仅是兴趣，还有生观世界观价值观所影到的话题，比如说难民，比如说环保，比如说哲学，比如说生活方式，两个通过对话了解彼此，然后越来越靠近。

可是，现在这段戏份就要承受严峻考验了——他们如果聊天的话，势必不能在耳边说悄悄话；可一旦稍微大声一点，邻居就要抱怨了，说不定还会引发纠纷。

德雷克此时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不仅仅是台词，还有剧组工作员，也必须考虑在内。

“疯了”是一个很小很小的剧组，目前只有七个，查利-布雷没有跟过来，但是詹妮弗-劳伦斯一起跟了过来，准备旁观拍摄，尽快找到拍摄的感觉，除了三名演员之外，导演、摄影师、导演助理、灯光师，他们甚至没有化妆师，而是由导演助理布莱恩兼职。

可即使如此，七个拥挤在一个小小的公寓里，即使是再轻微的声响也会被放大，更何况，他们是要投工作的。

这就是独立剧组的麻烦了。“疯了”的成本仅仅只有二十五万美元，甚至还不到“活埋”的十分之一。所以，“活埋”可以租借摄影棚，在没有打扰的况下，全投拍摄；但“疯了”就只能寻找朋友的帮助了。

这间公寓，估计就是最好的选择。

德雷克不由揉了揉太阳，此时，詹妮弗也注意到了他们两个凝重的脸色，走了过来，“怎么了？有问题吗？”

“今晚这场戏足足有四页台词，想要不打扰到隔壁邻居，这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德雷克用一句话总结了况，詹妮弗张了张嘴，露出了惊讶的，随即也平复了下来——这个问题可没有那么容易解决。

“德雷克，当初你和前妻第一次约会的时候，你还记得你们晚上都聊了些什么吗？”蓝礼突然开提问到。

德雷克此时注意力却不在这里，挥了挥手，“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不管我们聊了什么，重点是，我们都会发出声音，不是吗？”

“不是。”蓝礼摇了摇，“我的意思是，即使是像’出之前’那样的剧本，其实两相悦的两个之间，也不见得能够记得清楚每一个话题，因为我们都沉浸在自己的悸动和绪之中，我可能记得住……呃，她的笑容，甚至是她的毛衣，又或者是她提及诗词时羞涩的脸颊，却不见得记得诗词的具体内容是什么，难道不是吗？”

其实在萌芽的约会之中，重点的从来都不是谈话内容，而是通过谈话所建立起来的联系和共鸣。就好像许多在约会过程中，为了讨好对方、迎合对方，假装喜欢自己讨厌的东西，比如说生假装自己对篮球有着无穷的热，比如说男生假装自己根本不介意天天吃沙拉。

德雷克还没有立刻反应过来，詹妮弗却是眼睛一亮，“你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