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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宋誉离去的身影消失在雨夜里。
雨已经小了许多，只是如柳絮般飘着。
外面驾车的丑
早已经淋湿了全身，不过那副冷漠的表
依旧，而车里的刘素早已经穿戴齐整了衣衫，她掀着车帘，看着宋誉的身影彻底不见，眼里闪过一丝冷芒，对着外面的丑道：“丑，再沿街走一会。
”“诺。
”外面的丑应了一声，车
又滚滚而动。
刘素斜着腰肢靠在车壁上，腿儿斜放着，一派慵懒，却没了半点在宋誉面前的烟视媚行。
车帘并没有放下，而是被刘素卷到了一旁。
车外雨夜下的细雨飘进来几滴，打落到了刘素的脸上，刘素清冷的眸子渐渐迷离起来，她摸了摸还有些滚烫的脸颊，忽然颓然地一叹，眼睛落到外面飘飘洒洒的雨幕上，脑海内纷纷扬扬如雨势一般
来了许多画面。
儿时的时候，父王在看到大兄贺太子的尸体时，怒不可遏的话：“刘亨小儿欺
太甚。
”待渐渐长成，聪敏和姿容扬名贺地时，父王看着她道：“你是我贺王一脉的
艾。
”艾。
中国历史上第一个知名间谍，报收集先驱者。
她是夏朝君主少康复国的重要功臣，正是她探听了窃国者的虚实，少康的复国大军才能一路势如
竹，攻克国都，夺回了先是被后羿（没有话中那么牛
）、后被寒浞窃取的王位，实现少康中兴。
从那一刻开始，刘素就知道她的命运已经注定。
只是，她会做好父王的“艾”吗？前来长安前，她已经在贺阁历练了整整七年，跟剑术大家曹孟学剑术，跟枚娘学媚之术……“吾儿，寡之艾，你到了长安，万事谨慎小心，切忌不可露了痕迹，待需要的时候，可以方便行事。
”刘素到现在都还记得父王在临别前的这句话，这句话很普通，普通到只是一个父亲对一个远行儿的亲切叮嘱，但是刘素知道这句话的意思。
呵呵。
方便行事。
任着雨水打来脸上的刘素忽然经质一般的笑出声来，只是其笑如杜鹃滴血时的哀鸣，悲伤而又凄凉。
父王。
我是你的儿，你却要我做长安城里的章台子，学着那些不知廉耻的娼
一样，让无数的男压着你儿尊崇无比的身子。
雨更小了，刘素的笑声却更大了，宽袖里的柔荑紧紧的握着：“我堂堂翁主之尊，今
却把清白的身子
到了一个
子弟手里。
父王，你知道吗？他轻我如
芥，待我如牝犬。
呵呵呵……”“不过如此，倒是遂了你的意思，我的父王。
挨过了宋三儿那等大物，你的‘艾’便再也不怕其他的男了，呵呵呵……”似乎有两行眼泪滴落，只是雨水又来，让分辨不清。
第101章【孪生双姝（一）】“王太常和章严大家以前对长安令有些大材小用了。
不过最近的小黄门运作，才终是摸到了一点长安令的‘大才’。
”“翁主此言何意？”“本翁主用长安令与王太常和章严大家截然不同，他们用长安令为‘眼’，而本翁主则用长安令为‘刃’。
”“为‘刃’？杀之刃么？”“不。
杀之刃，是游侠儿所为，长安令的‘刃’要用在更为利害的地方。
”“翁主可千万不要太过高看了三儿。
”“长安令莫要妄自菲薄，这两先劳烦长安令将王网在长安的眼线呈报给本翁主，再在王网之外，为我贺阁也开辟出一条能够承接上下线的通道。
”“两？只怕时间完全不够。
”“本翁主自然知道长安令本事出众，在这长安城中处处有为长安令倾心，若是要一一照顾过去，别说是两，便是再多两个月，在本翁主看来，也是时间给的少了。
不过本翁主现在只需要北阙甲第的眼线，其他地方的可以暂缓一缓，这两就辛苦长安令了。
”“好吧，既然翁主有令，那三儿便尽力而为。
”“如此甚好，过两，本翁主会派‘长安西曹’到长安令府上，以后长安令便和他直接联系，你我身份悬殊，后不是紧要事，便不要再见面了。
”“长安西曹是何？”“长安令过两自然会知道，长安西曹掌我贺阁长安报承接，是长安令的下属诸曹之一，长安令若是有事要嘱咐他，他会尽力完成的。
”…………雨势未歇，却只是飘飘洒洒如柳絮。
宋誉站在巷子
的
暗地带里，望着刘素的双拉马车远去，想着方才刘素和他最后的对话，眼中的复杂渐被冷代替。
逆党？贺阁长安令？从此不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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