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开始

没成为越王以前，越无诸对越王向往不已，然而成为越王久，荣誉的光环和最初的兴奋喜悦褪去，他才发现越王真不是那么好当。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既然已经是越王，那他就要以越王的身份处置越的事。先不说越国仍然是楚国的诸侯，行事要看楚的脸色，即便越国挣脱出楚的羁糜，真正的独立，也要苦恼眼下的时局。

越国已和秦国互相为敌，独立的越国应对咄咄的秦国是一件命攸关的大事。降秦，越无诸已经背秦一次，还杀了秦国舟师将军武都侯赵婴，显然是不可能再降秦了。哪怕秦王说既往不咎，越无诸也信不过秦。天下又有谁能信得过秦？

不降秦，秦国一统天下，自然要灭越。越国力量远不能和一百多年前相比，单凭自己的力量，如何能抵挡住几十万秦军？楚秦会战，越照理应该参与，可王翦有六十万，万一败了怎么办？越与齐、不同，大多越都有自己的舟楫，秦真要灭越，越可以和楚一样避迁，躲到外越，夷州，或者蓬莱，战败了就不可能了。

孟惠直接问何启程，越舵知道大王的难处，笑着抢先说道：“大王近便将率师启程，却不知鲁师何启程？”

“东野将军已遣使齐，若齐不攻穆陵，鲁师即刻启程至启封。”孟惠不知越舵所言之真假，他接着问道：“不知大王率几师至启封？我闻秦舟师驻于芝罘，若越师皆至启封而琅琊无守，越都危矣。”

孟惠此言一出，来意顿时了然。琅琊紧挨着齐国，扼守着莒城之东，莒城又在穆棱关之东，一旦莒城被秦军占领，穆陵关也就守不住了。鲁担心越师全部赶往启封后琅琊失守，一旦琅琊失守，芝罘港的秦军舟师未必不会攻来，鲁地也就不安全了。

鲁的意思既然是这样，越无诸也就实话实话了，“冬朝儛高逾丈，昔年楚敖跨海袭临淄，亦要等二月小时方才出海，秦岂能越海而来？”

成山角冬即便无风，也有一丈以上的大，寒过境时，高三、四丈也是常事。秦军舟师只能沿岸而行，必须经过成山角的大区，越无诸相信冬秦舟楫过不来。即便过来了，成山角到即墨湾这一千余里，冬也没办法补给。舟师战舟吨位有限，载不了太多给养。

孟惠不懂大海，听越无诸与越舵相告，稍微有了些放心。“如此越师士卒皆将赴启封？”

“自然皆赴！”越无诸以王者的气概大声说话。“我越锐兵敢死，岂畏秦哉？”

越也曾经的有荣耀的时刻，越无诸脚下这座琅琊城就是明证。然而他正搜肠刮肚，想说些什么话来证明越毫不畏惧秦时，明堂突然外传来的鼓声。

“何事击鼓？”越无诸面色一变，他听出这不是乐鼓，这是警鼓之声。

“报大王！”很快便有冲上高台大声呼喊。“秦来矣！”

刚刚说秦不能越海而来，秦就来了，越无诸的面子有些挂不住，国相越舵忙解释道：“未至冬也，未至东也。”

已是十月中旬，即便算冬，也只能算是初冬，这个时候的成山角未必不能绕过。越报告秦来矣不是秦舟师真的来了，越师在成山角附近设有哨舟夜巡视，这是哨舟发现了秦军战舟，而不是秦军战舟已经达到琅琊港外。

当着孟惠的面，哨舟上的一名越舟吏被召上明堂，越无诸亲自相问，国相越舵负责向孟惠翻译。

“秦舟楫几何，战舟几艘？此时已至何处？”越无诸等舟吏饮完酒便连连发问，他急于知道秦的动向和舟队的规模。如果舟队规模不大，看越无诸的意思大概是想前往成山角附近迎战。

“臣返琅琊之时，秦正在朝儛五十里外。舟楫无数，战舟也无数。”舟吏答道，说到无数的时候，他双手接连比划着，示意秦的舟队遮蔽了整条海岸。

越无诸越听脸色越沉，知彼司曾言，秦之前曾有迁至少海（今胶州湾）或安陵港（今灵山卫）的打算，然此事一直未行。但从现在舟吏的描述来看，舟队里除了有战舟，还有大舫、大舿等输运舟楫，十有八九是要驻扎在少海或安陵。

少海远一些，秦舟师要落脚，只能在少海北面的不其（今城阳区），那里距离琅琊有两百余里；安陵就很近了。安陵距离琅琊也就一百里，两城之间就隔着一座大珠山，不然彼此都可以眺望。这本就是齐国用来监视琅琊的海港。

越无诸再也没有了刚才的王者气魄，秦这回是真的要睡在睡榻之侧了，而且战舟数量又比越师舟楫多了数倍。他挠着自己的短发，越挠越觉得痒，一时间还真不知该如何应对即将迁移而来的秦舟师。

“楚秦相决，秦正为此而来。”孟惠清楚秦迁移到齐国以东海岸的目的。“大王若是率越师皆赴启封，越都不保。越都不保，莒城也将不保，我鲁地……”

秦军舟师驻港东移是王翦牵制楚军的各路秦军中唯一最接近真实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