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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在他，可在这一刻我别无选择，我不可能跟着他离开长安城，那样置霍去病于何地？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惨白中透出的全是绝望。我的心也痛到痉挛。我们已真正错过，我已经选择了霍去病，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什么磨难风险，我都不会离开，不会留霍去病独自一去面对长安城的风雨。

我沉默地起身向外行去。他的声音在身后微弱地响起：“我答应你。”

我知道他会答应，因为他绝对不会放心把我的命给别。我身子没有回转，脚步平稳地向外走着，声音没有一丝异样，甚至冷淡平静，“多谢！”眼中的泪却悄无声息，迅即疯狂地坠落。眼泪虽因他而掉，却绝不要他知道，宁愿他看到的只是一个冷漠的背影。

一场夏末的雷雨刚过，地面犹滑。我送宫里派来探看我的太医时，一失足，竟然从亭子台阶上摔落。落在外眼里，我是肚子着地，实际上落地的一瞬间，我已经用一只手和膝盖化解了全部冲力，只是为了效果真，刻意把另一只胳膊想象成全然不懂武功的所有，任由其重重滑过青石地面，刹那间半边衣袖全是血迹。

手中捏着的荼糜花被揉碎，原本浸在花上的药香飘鼻中，立即引发了早已喝下、蓄势待发的药力。不一会儿，我已经整个痛得全身缩在一起，一身的汗混着血涔透了衣服。太医慌地大叫着，九爷仓皇地从地上搂起我，我的血在他的白袍上漫开，仿若灿烂的红花怒放。他的脸上却无一丝血色，不见底的漆黑双瞳中凝聚着海一般的恐惧。

九爷明知道一切都是预先设计好的，却表现得真实无比，这下再明的也看不出任何绽了。可看到他额冒出的汗珠，心中反应过来，他哪里是演戏？这根本就是他真实的反应，从我喝下那碗催产的药时，我的生命就悬在了一线之间。

我强撑着想向他一笑，表示自己无事，却发觉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整个疼得不停哆嗦，上下牙齿“咯咯”打响，唇不经意间已经被咬出血。九爷的眉紧紧皱在一起，把手掌伸到我嘴边，让我去咬他，不许我再伤害自己。我想避开，想不要伤害他，打战的牙齿却已咬在他的手上。

他额的汗珠顺着鼻翼脸颊滑下，看上去仿佛是泪滴一滴滴落在我的脸上。我的血，他的血，我的汗，他的汗，混杂在一起，我的嘴里充满了腥甜且咸涩的味道。力气从身体中抽离，志开始混，身体的疼痛似乎在离我远去，心的疼痛却越发清楚。感失去了理智的束缚，全表露在眼中，而眼中的泪也失去了控制，在他眼前纷纷而落，

陷昏迷前，只听到一句话反反复复，是哄，是求，是宠溺，是悲伤，是喜悦，是绝望，“玉儿，不要哭，不要哭，不要哭……”

刚清醒几分，身体撕裂的痛楚刹那充斥全心，一向自制的我，也忍受不住地哼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