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1 观察者

幸存下来。

然而，事实就是，在善于思考的一部分秘专家疯掉后，在彻底拒绝思考的一部分秘专家变成了只剩下应激的植物后，那些阻止自己思考太过的秘专家，正在以一种徐徐的速度变得不善于思考。

在之后的统计中，只有在思考的度和频率上，自然而然地维持在某个特定值左右的，才是“表现正常”的一批。而这些的数只占据总幸存者数的五分之一。

无论是善于思考、过于思考还是限制思考，乃至于阻止思考，都只会在这个过程中变得越来越糟糕。

还能够正常思考的，已经无法去形容这种糟糕的程度了。就算不为了接近纳粹中心，单纯只是为了拯救自己的这些同伴，冷冻和改造的手段都势在必行。既然这些同伴无法在这场战争中，维持在正常状态下，那么，无论是避免他们的状况进一步恶化，还是为了保存己方的战争元气，都必须对他们实施一定的控制。

这种控制是强硬的，但是，对于那些仅仅只是智商下降的同伴而言，这种强硬也是一种不友好的表现。而决定控制他们的秘专家，基本上还能够正常思考，自然不会选择会产生误会，激化矛盾的做法。

还没有解决“三光年”的时空问题，宇宙联合实验舰队内部就开始了新一的员清理，所有在事实上已经不能，和被判断为不适合参与讨论，不适合做出决定的秘专家，被一一诱导，陷沉睡之中。还能够在战舰中活动的，只剩下全部幸存者的五分之一，原本就已经足够空旷的战舰内部，正变得比以往都要死寂。

在这些还能够正常活动的秘专家中，魔法少晓美冷眼注视宇宙联合实验舰队里正在发生的况。她并没有看清舰队内所发生的一切况，只能从通讯和联想中，勾勒出一个大致的况。她也是能够利用执行工程组件的员，然而，比起其他同类的秘专家，她又是最少使用执行工程组件的之一。

魔法少晓美有时会觉得自己是个特例：当其他都无法拒绝的使用执行工程组件的时候，她多少能够感受到那种无法拒绝是怎么回事，然而，就在她以为自己也和那些同伴一样时，却发现自己是可以拒绝的。

尽管那些围绕“执行工程组件”所产生一切影响，并没有忽略这位魔法少，可是，比起其他受到的影响而言，晓美更加能够知晓自己受到的影响有多轻微。然而，正因为周遭所有在思维活动上都表现出一致的异常，反而让自觉得自己没怎么受到影响的她下意识将自己的况隐藏起来。

她不太会撒谎，所以，主动减少了和同伴的流。她几乎淡出了和其他的正面接触，就如同站在不起眼的背景的角落里，一个和正在上演的群像剧毫无关系的路。

魔法少晓美对自己稍稍有点儿与众不同的况有点儿猜想，如果说，其他秘专家表现出来的况是“异常”，那么，自己的“正常”又是如何维持的呢？答案是她的直觉，有一种力量正通过无形的渠道，从无法分辨其远近的某一处，植她的思维中，让她还能够用过去的思维方式对现况进行思考。

一旦去思考“这种无形的力量是什么”的问题，在她的脑海中，就会浮现魔法少小圆的脸——这仿佛就是给予她的答案。

曾经一同经历了拉斯维加斯的瓦尔普吉斯之夜，一同在那个诡异的临时数据对冲空间中成为魔法少的两位同伴——小圆和同一学校高年级的学姐，已经和她彻底分开了。

小圆留在伦敦中继器里，执行某个秘密计划。学姐则是消失了，在某个连自己都没能意识到的时候，在某个根本不清楚的地方，没有留下任何记号地不见了。晓美是在之后的某个偶然间，才突然想起学姐的事，然而，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她的痕迹，哪怕询问其他本应该知道学姐的其他同伴，也没有能够想起具体的况。

并不是彻底遗忘了学姐，而是从一开始就没有主动去意识到，哪怕在之后提起的时候，这些同伴也会重新意识到，但过后，这种意识就会自然而然地抛之脑后——就仿佛学姐的消失并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事。

这就是最诡异的地方。

魔法少晓美和这些同伴一起作战，知晓他们的格，知道他们绝非是这种不在意同伴死活的呢，况且，学姐的消失没有任何征兆迹象，这本来就是秘专家必须留意的诡异之处。可是，他们仍旧将这个况抛之脑后了。

或许，学姐无缘无故消失后，大家一路上遇到的状况，每一种都更加迫在眉睫，更加充满冲击力，才显得学姐消失本身的异常有点儿微不足道。但即便其他都将这件事抛之脑后，魔法少晓美也仍旧记得清清楚楚，她不打算忘记，也确实没有如同其他同伴那样忘记这件事。

晓美开始觉得，能够意识到学姐的况，和能够意识到执行工程组件所造成的影响，在某种程度上有着相似的地方。同样的，无法意识到的其他，在“无法意识到”和“没有动力去意识到”的这一层面上，也同样有相似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