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98 死期

从伦敦中继器内流淌出来的东西腐蚀着周遭一切扭曲的事物，就连席森父那无形无状的“流动”也宛如被浇下了硫酸一般，发出滋滋的声响。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这种响声是如此的真实，但却只在席森父那巨大的可见的流动范围内传响，一旦超过这个明显可见的流动范围，这种声音就会化作一种强大的冲击波，将宛如生物一般蠕动的事物摧毁了一大片。

席森父似乎也无法默默承受这些从伦敦中继器内部流出的东西的腐蚀，仅用眼是无法观测到这流出的东西的具体形状和质地的，眼睛观测到的现象传递到大脑中，这个过程让其真实的姿态产生了扭曲，至于用非眼之外的其他方式去观测到底能不能得到其真实况，无论是桃乐丝还是席森父都无法解答，哪怕两者都正在亲身经历这一切。

正在流动的席森父已经开始远离伦敦中继器，他撤退得正是及时，再慢一步，那腾空而起的伦敦中继器就会带起巨大的动量将他撕成碎片。虽然无形无状的席森父并不会单纯因为形态上的撕裂而受到直接的伤害，但是，谁知道由中继器的活动造成的坏到底还附加有何种的秘呢？

如果不是因为欠了一个，今后的战斗也需要争取几个合作对象，否则，席森父还真不会在这种时候重返伦敦中继器。

席森父已经不记得太多的事，包括自己在接受了德华父的遗产，以无形无状的变相脱离了战斗后——他的记忆就到这里为止——之后又发生了什么，大部分都找不到半点印象。当他开始重新认知自己的时候，就知道了自己如今是怎样的一种状态，也同时知晓自己之所以还活着，并成功接受了遗产，达成了只在德华父理论中的变相，完全是因为自己得到了超级系的帮助。

起初他也感到惊讶，因为在他的印象中，超级系并没有主动权，仅仅是一个被作的器物，然而，他所得到的帮助，却是一种主动的帮助，让他开始觉得，超级系其实是有自我意识的。可是，即便超级系拥有一个主动的自我意识，他也完全无法理解，它究竟做了些什么，才帮助自己完成了理论上的变相。

甚至于，并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是超级系做了这一切。席森父所拥有的，只是一个大概而模糊的印象而已。

可是，身为秘专家，对自身直觉的信任是必然且寻常的，席森父拥有了这种模糊的感觉，就不打算否定这种感觉。并且，他也从来都不觉得，仅凭自己可以完成这个理论上的变相，因为，他无比清楚，自己在秘方面的才能远远逊色于德华父。这种无形无状的变相就连德华父也仅仅停留在理论上，他完全没有任何理由，可以只依靠自己的力量就将这个理论变成实际——也许其他会有一种侥幸的心理，希望是运气站在自己这边，但是，席森父是不相信这种侥幸的。

何况，如今涉及秘的战斗已经和过去大不相同了。过去的秘专家还可以相信自己能够活下来是因为运气使然，但是，当秘专家都没有剩下几个时，这种运气也变成了无稽之谈。在席森父的眼中，在这个正在进行中的世界末里，再也不存在让侥幸存活的运气了。

“能够活下来”并不是运气，而仅仅是假象而已。哪怕现在还有少部分秘专家活了下来，但是，他们自觉的幸运，也不过是一种基于他们自身主观意识的幻觉。在席森父的理解中，他们之所以活到现在，只是因为他们的死期被规划到了稍微晚一些的时间段而已，而他们终究要面对死亡，并不存在特例。

死亡无法逃避，也无法延迟，秘专家的秘也无法阻止死亡在该发生的时候发生。死亡的越多，死亡的节奏越是紧凑，死亡的强制就越是明显。这些不断扩散的死亡，眼前所见的一切崩溃，以及包括自身在内的扭曲，正在让席森父越来越清楚地感受到他一直信奉的“末真理”，并能够刻感受到，这个末真理是如何被验证的。

正因为完成理论上的变相，成为了这种无形无状的形态和质，才更能够从过去根本无法看到的角度，去进一步认知自己心中的“末真理”。一个理论，一种哲学，一个客观的现实，一个不以的意志为转移的趋势，正在勾勒出自身所认知到的“末真理”的更真实的形状。可即便如此，席森父并没有觉得自己完整理解了末真理。反而，他所接受的这个信仰，由自己的思想去解释的这个概念，由自己的意志去践行信仰的这种行为，最终也不过是“末真理”的毫不起眼的一个角度而已。

越是临近末，末的征兆越是强烈，末真理给的感觉就越是庞大而复杂。

过去，席森父可以肯定地向别解释什么是末真理，然而，现在他不敢这么做了，他生怕自己一开，就会将这个真理曲解。他心中所知晓的末真理，其整体的结构，也已经完全超出了类语言可以描述的范围，然而，他并没有找到可以替代的新语言。

他不是不能说话，只是不想说话，末真理那庞大而复杂的廓，正在让他承受他无法想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