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3 天王盖地虎

有可能击穿“中继器”，这个判断放在其他秘专家的眼中也没有任何逻辑上的问题。

从来都没有会想过，“莎”是从内部被击的，包括义体高川在内，所有的秘专家都认为，或许纳粹中继器会在之后的战中，会通过某些可怕的力量，从外部直接对“莎”进行打击。但是，无论是“莎”的突然沉默，还是素体生命的侵，乃至于眼前这可怕的贯穿的一击，都让有一种如梦方醒的感觉。

这不是正常的战斗，也不是正常的两个东西在战斗。和三仙岛出于战状态的，也定然是一个不比三仙岛差多少的东西，倘若从好的方向去想，那么，这次贯穿“莎”的攻击，就是三仙岛发的，而倘若从坏的方向去考虑，就必须提防，作为至今都为明确观测到的，素体生命招来的未知敌，同样拥有着“理论上可以和中继器对抗，乃至于将之击”的力量程度。

义体高川倘若只是秘专家个体，那么，他的力量在眼前这个强度的战斗中，完全是渺小的，不值一提的，他的速度或许可以让他及时躲避和逃离，但也只能让他做到这两件事而已。眼前的景象再一次验证了义体高川的另一些想法：三仙岛的战斗或许根本就不是自己在外边可以涉足的，自己在三仙岛之外，也无法带给三仙岛任何增益。

除非，自己此时就在三仙岛内部，否则，这注定了是一场必须由三仙岛自己解决的战斗。

义体高川在半空下落的时候，出即时编织出来的钩锁，以避免真的从脚下的大中掉落到“莎”的外部。他如同蜘蛛，也如同蝙蝠，在半空中腾挪转移，避开那些从下方飞溅上来的，因为获得了可怕的速度，而变得杀伤力十足的构造体碎片。

在他攀上穹顶的一半时，更剧烈的发出现了。他还在躲闪那些飞到自己这个高度的碎片时，一个巨大的影终于出现在渊下方的黑暗中。这巨大的廓比周遭的黑暗要浅，所以，虽然朦胧，却仍旧可以用眼辨认出来。它看似就要脱离黑暗，一跃而出，但是，这个感觉很快的过程却很慢，只有这个影廓的体积不断扩大。

它逐渐清晰，就像是潜艇以一种沉重的姿态浮出海面般，它也终于上浮到了渊黑暗的表面，继而穿透这个表面，变成了一个清晰可见的物质态的形体——说不出是动物还是植物，总之，绝对不是义体高川希望看到的那个廓，也绝对不是常识中应该存在的东西，因为，在自然界中，在类的想象作品中，全都没有类似的参照物，所以，也无法描述它到底应该像是什么，是怎样的一种东西。

它显得柔软，粗壮，复杂，如果试图用笔线去勾勒这个形象，也完全不知道该如何下笔，因为，构成这个形象的线条是不连续的，是错的，是不规则的，也同样是不断变动的。只是看到这个形体，就足以让晕目眩，所有的感受感觉器官都仿佛随之产生错。

义体只是反馈着一堆又一堆的码，高川觉得自己的这个“全身大脑”是不是要在这种时候，如过载的cpu那般崩溃掉，乃至于烧毁掉。

哪怕通过义体，也无法认知和理解自己到底注视到了什么，这个从渊黑暗中冲出来的东西是什么，总而言之，那就是一个怪物。

然而，若是还有点好消息，那就是，这个怪物冲渊黑暗的行为并没有给带来游刃有余的感觉，反而让觉得，它是被迫的，被硬生生地从那渊黑暗中挤了出来，要不就是为了逃避某种况，而主动上浮。它看起来像是物质的，但是，它之前很可能并非是一种物质状态，只是被迫改变了自身的态。

在这个怪物的形体彻底脱离渊黑暗的时候，另一个同样超巨大的廓也浮现出来，它就像是追击这个怪物而来——它的前端刚刚成形，就已经撞在了怪物身上，其速度之快，连义体高川都没能准确观测到全过程。

只是眨眼间，或许比眨眼更短的时间，怪物就被切切实实地击中了。在那无法理解的，正常只要目视就会发疯的躯壳下，某些况因为这种撞击而产生了，义体高川无法观测到，但是，他可以感觉到。

直觉和感受的认知，是哪怕抛开义体的数据化功能，也一样可以实用的，而且，十有八九是准确的。

巨大的风在撞击产生的同时就已经开始发。这风不仅仅是物理层面上的，也同时是意识态层面的冲击，比起怪物本身所带来的意识侵蚀，于此时发出来的冲击更偏向于一种正面的摧毁。冲击以不同的途径扩散，迅速淹没了义体高川，让他在义体物质和意识的层面，都宛如风雨中的渔船。他只觉得自己竭尽全力，也只是勉强在这风中沉浮，而他的身体，早就已经被击飞，嵌更远处的墙壁上了。

即便如此，义体也仍旧在反馈混得不知所谓的数据，而义体高川也仍旧睁大了眼睛，努力让自己不堕意识的世界里，继续观测这场战斗的结果——那根本无法描述的怪物的形体再一次变形，同样的无法描述，只是，这种变形比起它原本的无状错，却显得更加的有序化，让目睹到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