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 沉淀

世界就像是停滞下来。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我只是按照自己的节奏奔跑，所看到的那些仿佛凝固的风景，和坐在高速列车上看到的飞速向后移动的风景是不一样的。这些风景相对更缺乏颜色和质感，哪怕是钢铁也显得脆弱，淡薄得近乎白色、灰色和黑色的线条勾勒出事物的廓，而这些廓线是如此的潦，就像是涂鸦一样。即便如此，也并没有凌到无法确认这些廓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就在这潦的风景中，看到了更多的素体生命、死体兵、纳粹士兵……几乎大部分都是敌，而和它们战斗的另一边始终处于少数。

然后，在它们连反应都无法做出的瞬间，我和富江便贯穿了它们的阵列，贯穿了一个个出和，贯穿了一条条街道、楼梯、高楼和开阔的广场。残肢、碎片、零件和鲜血漂浮在半空中，我从之中轻盈跃过，沿着高速通道的轨迹，在静默得仿佛每一个仍旧在运动的物体都变成了蜡像的世界里移动。

我不知道到底要跑多远，主宰脚步的不是我的理思维，而是存于心中那冥冥的直觉。“江”在只有我能够听到的声音说话，就连我也无法听清它到底在述说什么，那不知道该说是太过于丰富，还是太过于混沌的内容在我那宛如筛子一样的大脑中窜动，大部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但仍旧滤下了一些或许只能算是“杂质”的东西，这些东西是我无法用逻辑去理解和推理的，但却在一种纯粹的感受中编织、拼合、构建出新的形状和廓，变成我可以认知的样子。

按照常理来说，这些由筛滤下的杂质重新组合而成的东西，已经偏离它原本所附着的那个巨大信息主体很远，以我身而为的认知可以去理解的样子，和它原本真正的模样也定然相去甚远，然而，这样本应该看作是充满了扭曲和偏差的东西，却真的可以做为行动的指引，让我下意识明白自己该如何转向，该在哪里停下，距离我想要抵达的目标还有多远这里的“远”甚至不单纯是指物理上的“距离”概念，而是充满更多的意义。

正是在我的脑子里有了这么多其他所没有的东西，所以我才能在“一无所知”的况下，找到其他找不到的东西。我是这么认为的。

我穿过统治局的多个区域，就连当地都没有完全弄清楚的出，对我也并非难题。它们虽然在物理上是“关闭”的，但是，当我抵达的时候，这些出总会因为许许多多的缘故而被打开，无论打开它们的是谁，是战争的哪一方，亦或者到底是不是偶然，其实都并不重要仅就对我而言，它们在我需要通过的时候是“打开”的状态，那么，被这些出分割的各个区域就不是“一个个彼此隔离的箱子”，而是一个完整且开阔的世界。

当其他不得不停留在各个区域中兜兜转转的时候，当他们被迫只能看到“一个区域”的风景时，我已经从他们的身边，从他们的视线外，乃至于从他们的认知外穿过，抵达了他们短时间内无法触及的其他区域。这个时候，我总会想，自己相对于他们而言，大概就像是真正的幽灵一样吧，亦或者，是“不存在的东西”，但是，我的确存在于这里，就在他们生存着，战斗着，抗争着的这个世界里。

在他们的世界里，被坏的，被杀死的，被击毁的，已经完成，而在我的世界里，在这一切尘埃落定之前，却是有着如此多的时间和击毁去改变。当炸触及某个事物时，坏的过程大约只在零点几秒之内，但是，我却能够在零点零几秒内，就将这件事物带出炸范围，即便如此，我仍旧什么都没有做。那些坚固得仿佛无法摧毁的东西，例如素体生命，能够在炸中横冲直撞，在他的眼中想必是万分可怕的怪物吧，但是，在我的速掠中，它们有时就像是坚固却无法移动的雕像，我在它们身旁绕着圈，连它们表面的每一个纹路都没有错过，即便如此，它们也并不总是可以察觉到我的存在从它们产生感应，到反馈回认知，再又认知引导行动，同样是一个相对速掠更为缓慢的过程，它们的坚固无法强化这个过程的发生速度。据我所知，每一个生命对自我内部和外部的认知速度和度是不同的，而认知的速度和度却能够通过“从接受信息到反馈变化的过程快慢”来体现出来。这些在其他看来能力全面而变得极为可怕的素体生命，已经在速掠的对比中，表现出了它们自身的局限，在我的眼中，它们从来都不是“完美”的。

或许相对它们而言是脆弱的，但是，仅就“局限”而言，素体生命的“强大”比起类的“强大”，也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而已。如果类只能算是“蝼蚁”，那么，素体生命从本质上，从那可怕的参照物中，逃离“蝼蚁”的范畴。

在所有都要死去，整个世界都要灭亡的这个世界里，素体生命也没有任何足以改变这个结果的素质。如果目光开阔到“整个世界”，从一个超过类正常视野的宏观和微观中，去感受素体生命的命运，也同样和类一样可叹可悲。变成素体生命和继续作为类，无论从过程还是结果上都没有本质的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