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2 伪物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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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夜，余下来的啊，赞颂吾高贵之名。

第四夜，剜杀之。

第五夜，剜胸杀之。

第六夜，剜腹杀之。

第七夜，剜膝杀之。

第八夜，剜足杀之。

第九夜，魔复苏，无生还。

第十夜，旅途结束，终至理想之乡。”

明明之前还说无法复述那歌声，但是小孩却宛如唱诵童谣般的轻徐语调，将那充满了即视感的语言唱了出来。高川聆听着她的歌声，清晰感到构成自己的微小单位，无论是细胞还是义体的粒子都在颤抖，这歌声没有让他打心底感到恐惧，却让这个义体化的无比坚硬的身体打处恐惧地颤抖。

是“江”，是“江”吗？不仅仅是“高川”，还有其他听到了她的歌声吗？这无法遏制的强烈想法就像是铁锤一样敲打着高川的内心。他不由自主地想到：“江”的存在感在膨胀？“江”此时此刻就在这个至之夜里？

可是，脑硬体的运作没有任何问题，那些沸腾的绪一瞬间就被尽可能压制在最低的幅度，让高川重新冷静下来。这让他又觉得，“江”其实不在这里，“病毒”也不在这里，因为，如果这种恐惧是由它们引起的，那绝对不仅仅是“身体在颤抖而已”，在那恐惧面前，哪怕钢铁般的心智也会动摇，哪怕变成了机械的思考，也无法抵御负面绪的滋生。以系色中枢、级桃乐丝和近江陷阱的手段，绝对不可能没有半点征兆。

脑硬体的变化，才是真正的警报，而现在脑硬体并没有出问题。

所以，不是“江”，也不是“病毒”，而只是这个身体对伪物的应激反而已。而且，虽然不记得那些歌声的主体了，但大致感觉上，小孩所唱的和“江”所唱的内容，的确有不少差别……从直觉上来说，高川反应过来时，觉得这是他利用某些手段弄到了支离碎的“江”的歌声，然后再按照自己的主观相反，重新拼凑成一。

证据就是：在少年高川留下的印象中，最常出现的“江”之歌其实有三，而小孩的歌声包含的是其中两的不完全的内容。

即便如此，有了这个歌声，以及对歌声判断的直觉，以及自身身体的本能恐惧，高川已经明白了这么一个事实：已经有感应到“江”的存在，并试图靠近了。上一个这么做的蠢货可是很惨烈的下场，现在的这一个……会是那个哥特少吗？借助这个至之夜，在向着病院现实起试探的时候，也尝试去追寻“江”的痕迹？

这里对新世纪福音而言，果然既重要又危险。

高川这么想着，却没有打断小孩的歌声，在他的心中，小孩所画的图案，其具备的暗示意义已经不足歌声的十分之一了。哪怕只是一个试制的伪物，一个未成型的东西，也是和“江”有关系的东西啊凡是和“江”扯上关系的，都是必须慎重对待的怪异。

年轻妻子所听到的歌声，和小孩是一样的吗？她也会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和小孩一样唱出歌谣吗？但是，即便不考虑年轻妻子的问题，仅仅是已经唱出歌谣的小孩，就明显已经不能再用“值得猜疑”的眼光去看待了，而是她本绝对会变成怪物。

高川十分清楚，这已经不是自己可以挽回的事，也没什么好挽回的，小孩的本质很可能从一开始就不是类，而是如同近江一样的，由他在感知到“江”的存在后，尝试仿造“江”的伪物，是一个危险的陷阱。这样的存在，最少也拥有“最终兵器”等级的秘。

虽然心中已经有了肯定的答案，但高川还是问到：“为什么你之前还说无法唱出来？”

“不知道。”小孩像是玩腻了一样扔掉粘着篝火灰烬的树枝，清脆地回答。

高川顺便向年轻夫妻俩扫了一眼，只见年轻妻子恐惧地抱住了自己的丈夫，看着小孩的表就像是看着一个怪物。年轻丈夫不知所措，只感受到在怀中的妻子瑟瑟抖，就好似快要晕厥过去了，他知道她在害怕，可是他无法理解她在害怕什么，他还没来得及去问，就听到妻子开说：“她，她唱出来了！她唱出来了！怎么可能唱出来？不，不应该唱出来！”她嘶哑的声音充满了歇斯底里的绪，完全没有之前她所表现出的温婉怯懦的格。

“要死了，我们都要死了！不，我们不会死。怎么办？我们要留在这里了，我们要被留在这里了！”她的话让觉得她似乎真的知道更多的事，只是之前都故作不知而已。

“怎么了？别激动，慢慢说，慢慢说呀。”年轻丈夫对自己妻子的绪手忙脚，因为他在过去从未见过这样的妻子，“你小声点，要把怪物引来了！”

“歌声。”高川的声音在房间里回，沉重的余韵就像是有一种稳定心的力量，渐渐压倒了年轻妻子那歇斯底里的尖叫，“这个小孩唱出了之前只有她们能听到的歌声。”

“怎……怎么可能？不是说唱不出来吗？无法理解吗？说那只是有旋律的声音，我可没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