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9 沉默的角力

上进静默状态。

血泥浆扑上冰山，以飞快的速度消融着冰层表面。这些看似正常结构的冰层，哪怕在文蛛的攻击下也仍旧可以安然无恙，却在血泥浆面前，就如同冰块放置在阳光直下，毫无抵抗能力。冰山的表层很快就被融解得坑坑洼洼，血泥浆就在这些坑中翻滚着，它对冰山表面的消融速度也不是整一面都保持相同的速度，有些地方快些，有些地方慢些，慢的地方很快就被放弃了，负责那部分的血泥浆汇聚到消融得更快的地方。

曲曲折折，直通冰山内部的通道，就如同分段施工一样，段段连接起来，并产生了诸多死路状的岔道。它从最容易前进的地方多并进，又在遇到不容易前进的地方时，向其他方向寻找更容易前进的位置，而倘若在这一段的尽，全都是不容易前进的点，那么，就会在距离尽最近的地方继续尝试，进而开凿出如同树根一样的通道，但总是至少会有一条，明显是在不断着。

一条总体而言，血泥浆是在朝冰山内部前进，可是，在高川的观测下，它的体积也因为做了许多无用功而有了明显的衰减，就好似在消融冰山的时候，它自身也在溶解。

血泥浆要做的事，就是纳粹想做的事。而它的目标不再是高川，而是这个立方体的冰山，也是让高川十分在意的地方。立方体的冰山内藏匿的，或许是这个战场上秘度最高的大凶之物，只需要再有一点时间，就会因为血泥浆的行动而得到解放。

新泰坦尼克号上的硝烟已经渐渐停息，比任何时候都要沉静的大船，几乎让不由得去想象，究竟还有多少秘专家存活在船上。进攻大船内部的巫师数量最少也和船内秘专家的数量持平，却更有可能比秘专家的数量更多。哪怕船内早已经被有意识地布置成一个有利于防守者的阵地，员也在军官的强势意识行走下完成整合，但要驱逐这些末真理教的巫师也绝非易事，因为，船内存在献祭仪式。

这个时候仍旧不停朝冰山靠来的大船，其内部已经被献祭仪式改造成某种险恶的异常状况的可能很高，也只有如此，才能让船内众无法改变大船的航向。内外困，不外如此。可哪怕高川可以推断出这些况，也无法立刻回身去解决船内的事。

因为，那并不是谁去了，就一定可以扭转局面的问题，而是必须要有正确的时间、地点和物，以及一些看似偶然的运气。可是，在完成局面扭转之前，没有可以确定，什么才是正确的时间、地点和物，自己是否有那样的运气。高川认为自己是最强的那一个，却无法肯定，自己是最正确的那一个。反过来说，倘若是“无论如何都必须试试看”的况，高川就不必呆在文蛛里忧心了，因为，只要一个劲地去尝试就行了。

可是，冰山内的况，实在无法让放下心来。高川认为，自己被那些巫师行调虎离山之计，从船内驱走，不是没有原因的，而最大的原因，就在于，很可能就连末真理教也认为，这个冰山封存的东西，必须由高川亲自面对才行。

高川知道，自己其实并不需要跟着敌的节奏。可是，另一方面，他又十分清楚，自己想要对船内的们负责当自己拒绝将冰山里的东西视为第一目标的时候，所产生的连锁反应，很可能会让船内众死伤更多更快。因为，敌就是这么策划的。

这可不是什么谋，而是就算知道也必须去面对的阳谋。

即便无论自己如何选择，船内众都无法避免“大部分都将死去”的结果，可是，单纯以这个绝望且绝对的结果出发，而无视过程的，有军官和其他的一些就已经足够了，高川并不想成为那样的。

如果他是那样的，那么，面对在过往种种遭遇中，都显得更加绝对且绝望的“病毒”，根本就不可能抗争到现在。

只有在某种程度上，去忽视那些事实上证明的绝对结果，才能从过程中找到支撑自己的希望高川不认为这是正确的，但却十分清楚，这是自己唯一可以做到的，是自己唯一拥有的，是唯一可以让自己坚持下来的力量。

就如同已经被宣告必然死亡的绝症病，仍旧拼命地，挣扎着，去燃烧自己的一切，那燃料不可能是那绝望的结果，而只能是抵达结果之前的过程。

哪怕已经是联合国公认的超级英雄，高川也仍旧十分清醒的知道，自己从来都没能拯救所有，自己所拯救的，哪怕再多，也不过是更多有待拯救者的少部分而已，而且，也其实并没有在真正意义上，彻底地将他们拯救出来。

这场末的战斗，真正可以分出胜负的结果并不在于一次末幻境中，类是否灭亡。而在于是否可以拒绝“病毒”，让末幻境不再重演。

只要无法对抗“病毒”，无法根治末症候群，从病院现实的角度去观测，类被“病毒”感染的程度还在上升，末幻境就不会停止，而只会愈发严重，所有存在于末幻境中的病意识永远都得不到解脱，永远都要在无止尽的末回中饱受痛苦和摧残。

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