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7 右手

乎有了谈话的兴致，也许是在拖延时间，但对我而言，时间也同样是重要的，无论她是不是真的想要这段谈的时间，我都比她更重视这个谈的时间，“所以，吃吧。”她如此说着。

“吃？”我不太明白。

“为了可以让我更愉快些……”右江的笑容就是们所形容的恶魔的笑容吧，尖锐，宛如嘲讽，带着极端的恶意，一看到就让觉得不会是什么好事，往往会发展成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糟糕的况，而自己却不得不做，对方就如同看穿了这一刻的命运。如同翻阅着故事，戏谑其中的角色。我看到了，她的目光落在我抓住的，她那只断落的右掌上。我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却又不觉得应该惊讶。

“吃掉吧。吃掉我的右手。”右江撩开自己披散脸前的长发，露出那空无一物的左眼。那是无法用“空”来形容的，邃、黑暗又仿佛藏匿着许多东西的窟窿，“我允许你吃掉它。吃掉后，你就不再是勉勉强强的程度了。”

在一般听来根本难以接受的事，在右江的中却宛如平常。

“但是，如果吃掉了我的右手，还是无法掉我的话。”右江狞笑着，“我就会一吃回来。吃掉你的身体，挖掉你的眼睛左眼吧。就是左眼，不是全部吃掉，而是留下你的左眼，镶嵌到这个眼眶中。”她指着自己那空的左眼窟窿说到。

“左眼？为什么是左眼？”我反问，当她露出左眼时，我就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对其他而言，左眼是没有意义的，但是。对我而言，左眼却意义非凡。在这颗左眼上，发生了许多有关于“江”的故事，在某种意义上，这颗左眼更可能视为“江”的某种活动体现。我的左眼不是我的，而是“江”的，挖出左眼的痛苦。至今还残留在我的记忆中，虽然当时的场景到底都有什么细节，我已经差不多想不起来了，真江的脸也变得十分模糊，但是。只有这颗左眼，却一如往那般，用抽搐和疼痛，让我清楚记得它的存在和异常。

我不认为，右江此时提起左眼，是没有意义的。

只是

“不知道。”右江不假思索地回答道：“虽然不知道，但我就是很想要这只左眼。不是收藏品的那种，虽然，这份冲动越来越强烈了，但是，却又觉得不能强取豪夺，你觉得是为什么呢？高川。”

我不说话，只是凝视着她那空的左眼眶。

“也许……”右江再一次狞笑起来，“那本来就是我的左眼，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在什么况下，为什么就在你身上了。不过，我已经知道你的报了，虽然你身在这里，但实际上，在中继器外面，在伦敦，也还有一个高川吧。你的存在，显而易见不是正常的况，甚至于，你根本就不是你自以为的一个独立存在的。啊，是这样吗？我明白了，一定就是这样，你呀，只是一个自认为是的傀儡而已。”她的目光移开，仿佛在看远处的某种东西，又自言自语起来：“不，你看起来还没有笨到那个地步，所以，说不定你也认识到了，自己不是正常的存在，那么，你的所有行动，都是基于自己不正常为前提进行的吗？”

这么说着，她再度看向我，问到：“喂，小丑，高川，你觉得自己是什么？是？是怪物？亦或者，只是一堆残渣？”说到这里，她就像是在说一个笑话，却连自己都被这个笑话感动了，抱着腹部狂笑起来，可是，我一点都不觉得这些话的笑点到底在什么地方。她的说话和行为都让我有些发冷，但是，我觉得自己其实没有动摇，而仅仅是因为她在这份肆无忌惮背后的恐怖，实在是让遍体生寒。对于她的提问，我早就有了自己的回答，这是思考了无数次，得到了答案，却又无数次自我怀疑后，再度反复思考，重新确定的答案。

“我不是，不是怪物，不是残渣。”我说出自己得出结论，也许不是最正确的结论，但却是在不停重复的质疑中，一直都没有动摇的结论，“我什么都不是，我就是高川。”

“……”右江的笑声停止，她那邃的目光，仿佛要穿透我的灵魂，“看来，对于高川是什么，你有着不同于常的想法。”

“高川就是高川。”我说，但是，我也十分清楚，对自己而言，所谓的“高川”已经早已经不是某一个独立格，而是一种更加高度概念化的，复杂而凝聚的象征。他可以有无数种自我认知，无数个格，不同的思想、手段和行为原则，但是，无论高川是还是怪物，是什么，是什么东西，都必然肩负着相同的责任，一个相同的愿望，其思考和行动的尽，是同一个目标。

高川什么都不是，高川就是高川，我就是高川这样的回答看起来不可理喻，不求甚解，不明不白，无理取闹，遮遮掩掩，但是，在我的心中，就是最好的最正确的答案。无论他是如何看待我，看待“高川”的，我就是这么看待我，这么看待“高川”的。完全没有必要，将不同的高川，将这些暧昧的东西，分出个条理层次。

“所以说，高川到底是什么？”右江再一次追问到，她似乎真的感到困惑。但我却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