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7 沙耶五蕴曼陀罗

宛如即将孵化的力量。花瓣拥挤成一团，散开的时候，就变成了更加丰富的图案，一层图案套着一层图案，不局限于地面和天空，以立体的方式，和其它的图案连携成更大更复杂的图案。三角形、正方形、多边形、矩形、直线、曲线、形、动物的形状、乃至于类似秘学中那些暗喻明的形象，线条勾勒成建筑，建筑汇聚成场景，飞舞的花瓣用自身作为笔墨，去勾勒一副巨大又复杂的画卷。

这是只有在远处进行整体观测时才能看到的宏观变化，我觉得身在其中的四天院伽椰子和沙耶。是无法意识到自己的身边正在发生这么一种诡异的现象。它们的战意是如此焦灼，而让它们难以从对方身上移走注意力，哪怕是脚下这片不正常的黑色花海。虽然会进它们的视野中，但却可能不在它们的脑海里吧。

我感觉到了。感觉到了。德华父的存在。

德华父就在这异常的变化中，就在这片黑色的花海中，他也许不是形的形态，也许不是我所可以想象的实体的恶魔变相，但是，他在怪物和怪物的战斗中，演奏着属于自己的歌。这片黑色的花海，就仿佛是他的意志。是他的某种愿景所呈现出来的姿态。

黑色的花海就是一个巨大的魔法阵。若要去找一个近似的东西去描述这个魔法阵，那么，浮现在我脑海中的名字，却是一个更为东方化的秘曼陀罗。

我似乎听到了空气中传来吟诵的声音，像是一个的声音在密室中回响，重叠，又像是许许多多的发出同一个祈祷的声音，此起彼伏，就如同花在空中碎，又像是花朵的摇曳。在心中演奏着韵律，那是发出的声音，也是动物发出的声音。是森林发出的声音，也是流水发出的声音，是金属在碰撞，是岩石从山顶滚落，是岩浆在地脉中流淌，是木鱼在敲击，是拨鼓被摇动，是风铃在奏响。

密密麻麻的声音，如同群蜂来袭。又似见缝针，哪怕是黑河的咆哮。沙耶和黑水的碰撞，四天院伽椰子疯狂的大笑。都无法掩盖这些声音，而我所见者之中，却又仿佛只有我才能听到这些声音，而它们却沉浸在属于自己的另一个世界里，对这些声音充耳不闻。

那声音如此述说：“血如木，荣耀如昙花，会枯萎，花会凋零，然而死亡并非终结，一如真理永远长存。如是我闻，众生皆苦。此苦，非是磨难，也并非邪恶，它是通向末的道路，也是酝酿美好的沃土。吾以吾之苦，赋予汝之苦，赋予众生之苦。在万物终结到来之时，此苦将让吾等解脱。汝不受苦行，必将于真理降临之时伤恐悲痛，必无法开启天堂之门，必回于地狱之中。末真理之光，就藏在汝等的心中，吾不求谅解，只求在必然降临之末前，让尔等尽天堂。吾之尽苦行法为沙耶五蕴皆苦曼陀罗。”

我所能够理解的部分就到这里，之后是更多的音节组成了我所无法理解的含义，虽然只听声音可以明白其中必有意义，但却无法从声音去理解其内容和意义。

“萨瓦得塔格呵哩达呀塔督母得哩斯瓦哈萨瓦得塔格达萨塔督尾普悉达梯斯提帝……”层层叠叠的声音涌我的耳中，在肌和经中回响，脑海，渗心灵，让觉得哪怕蒙上耳朵也无法阻止这声音的回响。

这声音让我恍惚，让我仿佛被什么东西包围，可我却无法用眼看到，只能从心灵去感知。在我的眼中，沙耶超聚体的额浮现一颗红痣，它痛苦地抓住脑袋，无法继续悬浮空中，也无力再去对抗黑水。它跪倒在花海中，做出凄厉的叫喊的模样，却又没有发出可以让听到的声音，直到那红痣裂开，有无数的线段和蝌蚪一样的纹理从中漫出，沿着沙耶的脸庞、颈脖、身躯、四肢流淌，在它的身上镌刻出一幅幅图案，对称的正方形和圆形互重叠，一层层展开，就像是另一幅曼陀罗图案包裹了它的全身。

花海的曼陀罗和沙耶身上的曼陀罗并不完全一样，但却相辉映，存在可见的共鸣。四天院伽椰子似乎这才意识到不妥，可她转四顾，似乎也很茫然，就在她控咆哮的黑河，再次掀涌起来的时候，两个曼陀罗法阵同时产生巨大的吸力，将这些黑水化作龙卷，吸到法阵之中。

四天院伽椰子尖叫起来，但却无力阻止巨大的黑河被两个曼陀罗法阵瓜分。这场景太过如梦似幻，而我的耳中除了那吟诵声，也听不到更多的声音，我只是宛如做梦一般，看着四天院伽椰子手舞足蹈，脸色扭曲，好似痛苦得不能自抑，她张开的嘴像是在尖叫，但无论她如何去做，如何去喊，都无法让曼陀罗吞噬黑水的过程有所减缓。

用了多长时间？不知道，我似睡似醒，这眼前的转折是如此的强烈，又是如此让觉得虚幻。因为，那看似巨量的黑河，在自己的片刻恍惚中，就已经消失一空。四天院伽椰子失去黑水的衬托，只能无力地落黑色的花海中，她在花海里奔跑逃亡，脸上充满了惊恐，就好似无助的孩，面临着扑将而来的梦魇。她踩碎了花朵，随风卷起的花瓣在她的身周飞舞，然后，一只巨大的手开层层的花瓣，无论四天院伽椰子如何闪躲，就是一捞，便将她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