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2 螺旋的尽头

我的脑子飞快转动，觉得自己一定要说点什么，然而，发热的大脑中，却什么内容都没有。反而，有这么一个想法掠过脑海：自己该不会是被这些况震撼了吧。

不，应该说，明明经受了那么多匪夷所思的冒险，遭遇过不同的，了解过从不同角度去观测世界所产生的认知，应该震撼的东西，本就已经够多了。如今阮黎医生所说的一切，论到不可思议，的确也是如此，但程度不应该到震撼自己的地步。

是的，我想，阮黎医生对我的认知，对“真实”的表述，内容虽然新，但也不应该是让我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程度。

尽管这么想着。但是，脑子里，除了这个想法之外，其他的什么都想不到了。

我不由得沉默。

我应该沉默到什么时候？

我不知道自己应该表现怎样的态度，激烈地去反对阮黎医生的说法？那又有什么意义呢？阮黎医生不会因为我说这是错误的，就认为这是错误的。而我自己也并没有证明她的错误的证据，在这个笔记本电脑中存档的高川记，记录下来的信息，先不提对错，从量上已经完全超越了我的个视角所获得的一切。我知道的，我不知道的，都已经在其中表述得相当详尽，就算要强行认为这部分“我不知道的事”是虚构，阮黎医生基于这些虚构内容而产生的认知。也是错误的，但是，要如何证明，这些“我不知道的事”是错误的呢？

不，我想，自己有些混了，我根本就不需要证明那是错误的。因为，阮黎医生的观点是。至今为止我所认为的真相，所参与的秘。全都只是自己的幻想故事，并且，我自己已经将故事完整地记录下来了。这些记文档，要证明的，只有这一点：

我所依仗的报，全都是虚构的。根本就不具备说服他的基础，也根本不具备让自己看透真相的基础，因为，病态下的我总会下意识忽略和忘记，那些可以证明这一切都是虚构的细节。所以，无论它多么荒谬，我都无法从意识上，认知到这种荒谬的不该存在，反而，会以思考和幻想的方式弥补这些荒谬。

这就是愚者思考的笑话吗？太过冰冷，也太过残酷了。我不想相信，想去反驳，可偏偏因为思绪太多，太过杂，而无法整理清楚自己想要表述的事。

我虽然承认自己是病，但是，要接受这种程度的病态是自己所要面对的事实，仍旧感到无比苦难。即便如此，我内心处的感觉……似乎在告诉我，事实就是如此，我所经历的那一切，其实只是我自己的“创作”而已。而且，这个创作还不是原创的，而是基于阮黎医生对我述说过的事，进行的二次创作。

等一等，基于阮黎医生的故事？我的思绪，在这里停顿了一下。然后，从那一片空白般的混中脱离出来。我不再去想，自己该如何反驳阮黎医生的说法，可以找到哪些证据，去证明自己的正确。

我记起来了，阮黎医生在静静凝视我之前，最后说的那句话：你记里的“江”，难道不是以我为模板创作的角色吗？

让我整理一下：

首先，我一直都认为，这个中继器世界是依附于末幻境而存在的一个庞大的临时数据对冲空间，而它之所以可以存在，是因为有“统合装置”的支撑。而这个世界之所以是当前这个样子，和阮黎医生的存在有着很的联系，而阮黎医生有可能就是“中继器核心”。

其次，阮黎医生在之外的末幻境中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而她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是因为“病院现实”中的她也感染了末症候群，但是，“病院现实”中的阮黎医生和眼前的阮黎医生，不能完全等同起来。后者仅仅是感染了“病毒”后，所产生的一种类似于“格投影”的存在。而假设她是“中继器核心”，那么，这个极为特殊的身份，也让很难去联想她此时于“病院现实”中的况，到底和普通的末症候群患者有什么不同。是否还保持着形，通过系色中枢接末幻境中等等问题，如果不亲自回到“病院现实”，是难以确定的。

然后，在以上的前提下，阮黎医生和“江”并不存在直接的关系，反而，其在中继器世界的身份很有可能是因为由“病毒”确定的。

是的，这就是我对眼前这个阮黎医生的认知。

然而，如果按照阮黎医生的表述去看待当前的况，之前的那些况，却几乎反转过来：

首先，眼前的阮黎医生所说的一切，都是以“这个中继器世界其实是现实世界”为基础展开的。倘若，这个经由纳粹改造的拉斯维加斯中继器，不是真实的现实世界，那么，她所说的那些论断。全都不需要太过在意。那么，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这个中继器世界是依附于末幻境的临时数据对冲空间，而不是真实世界吗？之前我以为有，但是，却被笔记本电脑中的记文档打了。因为，我的证据，我的认知，是在那些记是“真实经历”，而非是“幻想经历”的基础上才成立的。而阮黎医生的做法，并没有去证明这个中继器世界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