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8 尸

往回走——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会记得这个教训。在夕阳落下之前，就会离开这个地方。

这个时候，太阳刚刚升起，可树荫投下巨大的影，让这里仍旧被幽暗包围着，树丛和丛不时传来声响。朝处的暗眺望，也会觉得依稀廓的晃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活动，而对方也正盯着自己。我坐在水泥管上，嗅着泥土、树叶和的味道。点燃了一根香烟。

或许是没有阳光驱散的缘故，晨雾在这个时候，突然变得更浓了。它开始让感到不太自在，也许是对灰雾过敏的缘故，出现雾气的时候，我总会想到秘，但是，平里，这些雾气是很正常的白雾。我抽着烟，就听到不太自然的动静，像是脚步声，但又像是别的什么，从小径一直延伸的尽，出现两个廓。

我不由得盯紧了一些，虽然对雾气有些敏感，但是，那突然出现的廓，并没有带来异常的气息。也许是晨练的，可是，在我过去的记忆中，晨练的很少会走这个地方。

来者的确是晨练打扮的两个，两个似乎是结伴的朋友，外表看起来都在三十岁左右，身穿同样款式的士健身衣，外露的肌肤绷紧，看得出来是经常锻炼的。她们跑起来有些急，或者说，是在尽力掩饰自己的狼狈，让觉得她们在后面的某个地方受到了惊吓，但是跑到这里，紧绷的心却又开始缓和下来。

她们看到我的时候，动作也明显有些僵硬，然后大声问道：“早上好。”我觉得，她们想说的，也许不是“早上好”，而是确认我是什么，亦或者，是不是。

“早上好。”我回应到，她们的动作就像是松了气一样缓下来，一个还转看了看身后，让我愈发觉得自己先前的判断没有出错。

两个走近了，看到我在抽烟，表似乎有些怪异，但也有松了一气的感觉。在她们打量我的时候，我也在打量她们，晨雾越到远处就越是浓郁，而在近处，却只是薄薄的一层，不怎么妨碍视线。到了近处才觉得，两个的外貌比我之前估计的年龄还要年轻一些，长相都不算差，而且，举止和衣物都像是小有积蓄，只是眼的松散和惊惶还没有完全褪去。

“我叫高川，是附近学校的高中生。”我先一步自我介绍，以进一步打消她们的警惕。

“啊——你好。”两个这才回过来，分别说了自己的名字，不过，我对她们的名字没有兴趣。

“你们看起来不太好，前面发生了什么事吗？”我问。

“这个……小同学，你有带手机吗？”一名犹豫了一下，没有回答，反而问到。

我不以为意，将袋里的手机扔给她。两有了手机，就像是得到了护身符一下，彻底镇定下来。于是，一个打电话，另一个则回答我的问题：“前面有一具尸体，小同学你还是不要过去了。”她并不忌讳说这事，不过，却一直用眼角打量着我手中的香烟。

“尸体？”这个词让我想了不少东西，但还称不上惊讶，我掏出香烟包，对她晃了晃，问到：“抽吗？”不过，我看得出来，她并不真是想抽烟，而且，我的香烟也并非士烟。她盯着我的香烟看，大概是将我的出现和她们发现的尸体联系在一起了吧，抽烟的孩子给印象一贯都不怎么好，不过，这种猜疑也大致不是认真的，而是受到惊吓，在没有任何绪的况下，就不免将所看到和听到的一切联想起来。

我并不在意这种况。

“呃，好的，给我一根吧。”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我要了一根，大概是想压压惊。

我将整包香烟和火机扔给她，等到她点了一根抽起来，才问到：“尸体腐烂了吗？”我这么一问，她似乎又恍然了什么，看向我的眼也正经了一些。其实，这个问题不仅仅是报收集，更重要的是，让对方得到了一个答案：我和那具尸体没什么关联。

因为尸体已经腐烂，所以，现在出现的我和实体无关——这个逻辑当然经不起推敲，不过对于刚刚才受到惊吓，还半信半疑的来说，已经是足够的理由了。

“腐烂了，很臭的，你想去看看？”她摇摇，“那样子让吃不下饭，你真的要过去吗？”

“也许。”我说。因为，过去遇到夸克的时候，它正在啄食一只眼球，传闻有尸体曾经埋在那个地方，但我和夸克相遇的时候，就只剩下一个眼球，也并非每个到过那里的，都看到过这颗眼球，大都只将这个传闻当作谈资而已。从病院现实的角度来说，我当时看到的夸克，所遭遇的场景，都是有潜在含义的。我也曾经很好，死在那里的是谁。

皱了皱眉，而这个时候，她的同伴也打完电话，同样抽了一根香烟。

“你们这些孩子就是傻大胆，谁知道凶手是不是还在里面。现在这种时候，还是呆在一起比较安全。”这个用教训的吻说：“我已经给警察打电话了，你还是老老实实跟我们一起回去。”她的眼很认真，吻充满了责任感，就像是一名老师在教训不听话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