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8 彼此的战斗

，虚假的五官，肮脏的毛发和粗大的针脚，在放大了十几倍后，显得怪异又惊悚。

下一眨眼，它的拳就已经挥下来。发出呼呼的风声。喧嚣的风儿，拍打着我的衣襟，铺天盖地的影，就好似那一片的天空都塌陷下来。而在充满毁灭的力量露出端倪的时候，我已经开始奔驰。即便只是普通的身体，但是，战斗意识却没有任何缩减，不需要思考，本能裹挟着我朝建筑最密集的地方窜去。前脚刚离开，巨大的冲击就紧跟着后脚扑来，将我一下子撞房间之中。我扑倒在地，向角落拼命打滚，许多构造体碎片擦身而过，如同散弹般扎墙壁和地面上。

我的身体多处被擦，即便是战斗风衣下嵌内甲的地方，也没能完全抵挡这种程度的冲击。势有多糟糕，我早就明白，可是，躲过这一击后，即便遍体鳞伤，那沸腾的血和斗志，却愈加灼热起来。面对强敌，逆战战胜，这不是战斗的正道，可是，在不得不这么做的时候，我心中的犹豫，却全都消失了。

因为，没办法呀，不这么做，不去做到这种事，就无法前进。任何犹豫，任何迷惘，任何觉得“不可能，没希望”的想法，都于事无补。

我奔驰，跳跃，翻滚，狼狈地钻进钻出，如同被追得上天无路，下地无门的老鼠。熊布偶的重拳，就好似打桩机一样，一下就能摧毁一栋构造体房间。因为体型庞大而看起来的迟缓，只是错觉罢了，速度也好，力量也好，都远超普通，两者相加的威力，甚至让我就算找到看似绽和缝隙的时机，也没办法反击。能够在千钧一发之际躲开攻击，都已经是竭尽全力，我的肺部和喉咙就好似梗着一热炭，每一次呼吸，似乎都会让烧毁内脏。

我可以看到，桃乐丝就站在熊布偶的顶上，她没有做更多的事，只是居高临下关注着宛如过街老鼠的我。但是，不管她在想什么，打算做什么，是否还有更多的力量，都和现在的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专注着，在千钧一发之际拯救自己。

我时而出弩箭，以改变熊布偶的姿势。这些弩箭相对于它的体型来说，连牙签都算不上，然而，将目标对准桃乐丝的时候，它仍旧会抬起一只手挡住这些弩箭。即便只是这一个多余的动作，所导致的攻击动作的微小改变，也能制造出我可以利用的空隙。好几次，我就是用这样的方法，避开了来不及躲开的攻击。

在习惯了这种烈度的追逃后，我甚至可以分心去想，对于桃乐丝本来说，之前的攻击是否真的有效。如果桃乐丝还没有使出全力，那么，她还在等待什么？毫无疑问，如果她对这场战斗还有迟疑，还有留手，最大的可能一定是出在“江”身上。

这个战场，是她选择的，这个战斗的时机，也是她选择的，她的目标，看似针对我，但是，实际上却是针对“江”。因为，在她的眼中，我就是“江”的一部分。我现在的况不好，就只有普通的力量，但是，对于知我和“江”的关系的来说，不可能不考虑“江”的力量——即便她之前说过，是提前激活了种种伏笔，才制造了这次机会，可是，即便这个机会是针对“违规高川”，也绝对不可能自信到，认为自己可以完全屏蔽“江”。

不，假设自己处于桃乐丝的位置上，所有的布置，一开始的目的就是“削弱江”，而并非“隔离江”，才是最有可能的。以“违规高川”为诱饵，让被削弱的“江”出现，然后击败它——不，即便无法真正击败它，这一次碰撞，也已经达到了目的。以“江”，以“病毒”为对手的话，寄望于一次临时的谋，才是真正可笑的想法，但是，借助这种前期的碰撞，去进一步认知“江”，认知“病毒”的存在，以为之后的计划提供素材和报，却是值得的。

所以，最有可能的答案是，桃乐丝的目标，是通过我去了解“江”，她在等待“江”的出现，恐怕，也已经做好了不敌后撤退的准备。单单从我此时的处境来说，她之前一系列的谋，虽然此时仍旧无法完全解析，“江川”和“江”的消失，到底是怎样的况，也无从了解，但是，效果却很分明。正如桃乐丝所说，她没有大规模改变剧本，仅仅是激活伏笔而已，做为“正剧”的拉斯维加斯攻略没有改变，只是，多了我现在所参与的，这么一小段曲。

无论小曲的结果如何，大概对于正剧，都不会产生决定的影响吧。但是，桃乐丝应该也没打算，依靠这么一次小曲，做到多么了不得的事。她布置了这么多，仅仅是为了，确保可以对“江”进行试探。

“江”是什么东西，虽然我和她的理解有一些区别，但是，对其本质力量的可怕程度，大概都有着“难以测度”的感觉。所以，才需要花上更大的心力，小心翼翼地，去触碰，去衡量。因为，对她来说，这个“难以测度”的怪物，就是必须要打倒的敌。从这个角度来说，我此时面对这只布偶熊，和她所要面对“江”的况，本质是一样的，都是要以弱小之身，想方设法达到看似无法战胜的敌。甚至于，她所面对的难度要比我大上许许多多倍。

这么想着，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