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4 旧日来者

无力地贴着墙壁滑坐在地上。

我按住左眼的窟窿，那里一直都在剧烈作痛。眼球就在脚边，瞳孔一直对着我，它仍旧是活的，有着自己的意志。我抓住它，用力塞自己的眼眶中。那种根系生长的感觉，又一次引发了更剧烈的痛苦。我蜷曲着身体发抖，一种五光十色，却没有具体形状，让晕眩的图案在脑海中变幻，我可以清晰感受到，眼球经正以一种野蛮的方式和大脑再次接驳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因为痛苦浑身脱力，只剩下喘息的余地。之后有一个柔软又灼热的怀抱将我拥住，轻柔的声音，仿佛幻觉般在我的耳边低语：“没事了，阿川，没事了……”成熟又温柔的话语。充满了让平静的力量。

我抬起，看到了一张充满活力又典雅的五官，充满了一种称之为贤惠的气质。这个面孔，这个怀抱，这种气味和周身散发出来的感觉，是如此的刻和熟悉。

“左江？”我问，但是。心中是肯定的。

“我回来了，阿川。”左江露出温暖的微笑。

我的力量恢复了一点，猛然坐直了，打量着左江。＂j　nv＂的特征在她的身上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如果非要说，还残留点什么的话。大概就是那同样成熟惹火的身材比例了吧。不过，无论从感觉还是外观廓上，都无法将眼前的，看成是之前的那名＂j　nv＂。仅仅从年龄来说，＂j　nv＂的外表已经过了三十，但是，左江却像是大学生。又像是社会，仿佛正处于两者之间的过渡，充满了暧昧的年龄。

虽然早就知道会产生相当彻底的变化，但是，每次看到总是不禁让我生出一种异又恐怖的绪。那并非是左江对我有什么威胁，而是一种生命本能对彻底扭曲和毁灭的抗拒。我的恐惧是很刻的，并不会因为我多么她而削弱。恐惧和混杂在一起，极为别扭。却又会让上瘾。

浓稠的血色体早已经彻底消失，左江的胴体和我第一次与她见面时的区别，或许仅仅在三围尺寸上——基于＂j　nv＂而扭曲的身材，远比第一次见到她时更加丰满。只是，如果将＂j　nv＂那件露的，充满了诱惑的裙装套在她的身上，绝对会给另一种感受。

我打量着左江的时候。左江已经将我从地上拉起来，房间里没有留下半点异变的痕迹，若非左江就站在眼前，脑袋的痛楚也还没消除。之前的经历就好似幻觉一般。左江的到来，让环绕着我的一切，都充满了一种熟悉的味道，明明是初来咋到的环境，却仿佛我和她已经在这里渡过了很长的一段平静的时光。我知道这是错觉，却又无法抗拒这种错觉。我们就如同过去做了许多次那般，进浴室中，相互帮忙着清理了身体，然后躺在一张床上，相互拥抱着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觉得好似过了许久，睁开眼睛的时候，空气中还散发着那种夹在现实和梦幻中的，熟悉而常的味道。不一会，大量的资讯涌我的脑海，我很快就想起了，自己身处什么地方，而睡着之前，又到底经历了怎样的事。即便如此，仍旧不足以让我感到紧张和迫切，更没有半点陌生和隔阂的感觉。

左江不在的那些子，似乎被从感觉上彻底模糊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习惯的延续，仿佛她其实一直都在身边，只是因为太过靠近，才没有特别的感觉——从某种意义上，她的确无时无刻都在我的身边，或者说，身体中。

我掀开被子，左江还没有醒来，像是普通一样，正常又轻柔的呼吸着，充满了恬静的美。我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一时，期间应该没有任何来打扰。也不清楚左邻右舍的况如何，尽管是外型简陋的宿舍，房间之间只隔了一堵墙，但是，隔音似乎很好，即便贴着墙壁，也难以聆听到对面的半点声音。墙壁是金属的，给感觉很薄，却又没有金属的冰冷，反而微微发温。

我下了床，再一次观察了整个房间，初次进的陌生感，在熟悉而怀念的即视感中，彻底被消弭了，仿佛我在这里已经住了很久，仿佛我和近江一直都住在这儿，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这样的世界上。我知道，我知道，这是一种错觉，其实自己第一次来到这里，左江也是几个小时前才降临，而这个世界，也并非我所熟悉的那个世界。

但是，不管怎样，这种错觉并不是一件坏事。因为，我始终要生活在这个世界中。

电视没有关闭，只是原本节目的声响已经变成了一片无信号的沙沙声，我调整了几个台号，却发现只有一个还在播放画面——那是夜空的景象，不知道从哪里拍摄到的夜空，安静，缓慢，很长时间都没有变化，只有云层以及右上角数字时间的变化。似乎才能证明，这是一个实时的动态影像。

节目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为什么要播放这样单调的节目？有许多疑问浮上心，之后，脑海迅速浮现出相应的猜测，例如，这正是“残酷天使的行动纲领”即将开始的倒计时。这处避难所藏在地下，所以只能通过影像传输来观测即将发生的变化。政府方面也并不打算将们蒙在鼓里。这个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