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6 表里之声2

是，他清楚知道，自己一点都不想彻底否认少年高川的正确。相信自己的正确，却不否认对方的正确，这样的暧昧矛盾的态度，让他感到迷惘，却也觉得比“自己一个的正确”更充满了希望。

也许，这就是“不将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的思维吧。面对走火的问题，义体高川只能用沉默作为回应。他在这样的沉默中。渐渐理解了，少年高川仍旧是一个幻影时，对方所表现出来的沉默。

在无法肯定自己的正确。也无法否认他的正确时，唯有让对方尽发挥，而自己也尽发挥，然后让命运作出抉择。所以，在新的高川出现时，旧的高川只能沉默地注视一切，默默地鼓励着他的行动。而在旧的高川复苏时，现存的高川也只能沉默地注视一切，直到无可避免时。默默地承载这份由矛盾注定的战斗。

除了行动之外，已经不需要语言，也没有任何语言，拥有描述这一切的能力。

这份暧昧。是痛苦的。是不得已的，是不正常的，却也是唯一的希望。

“我不希望和他成为敌。”在走火丝毫不放松的注视下，义体高川给出了这样的答案，顿了顿，在走火正要开前，又说到：“现在的伦敦，经受不起将他当成敌的后果。”虽然这句话看起来是从网络球的角度说的。但是，只有义体高川才明白其中最真切的含义：如果少年高川将现在的网络球当作猎物。那么，网络球看不到任何胜利的希望，统合装置一定会被夺走，而失去统合装置，无法完成中继器的网络球，也就失去了对抗随之而来的时代巨的最强能力，伦敦这座城市必然会沦陷，而这样悲观的况，很可能会成为末的开端。

诚然，义体高川如今也仍旧无法想象，这个末幻境中的末真相到底是什么样子，但是，末真理教击溃了网络球后，一定会进一步将自己的理念付之行动。网络球的溃败，也已经不仅仅是这个世界顶级秘组织的事，由此产生的连锁反应，会让整个世界逐步崩溃吧。

所以，少年高川不在第一时间和网络球成为敌，让网络球获得足够的时间完成中继器，已经是可以期望的，最好的结果。

只是，这样直白的说法，是不可能取信网络球的，少年高川的出现方式和处境让网络球自以为占有优势，但这不过是一个错觉。无论网络球有多么庞大，在他们切实拥有对抗“江”的可能前，那些看起来的优势就如沙堡般脆弱。

在他们的眼中，少年高川只是区区一个敌，但是，在义体高川的眼中，少年高川却并不真的只是一个。

“他不是一个。”义体高川就这么对走火说到。

“什么意思？”走火皱了皱眉，他能觉察出义体高川态度的怪异，“不是类？还是背后有一个组织？”

“不是类，或许吧，但也并非是某个组织的角色。”义体高川轻轻地说：“你可以看作，他拥有一个世界。”

“一个世界？”走火有些诧异，他盯着义体高川的眼，就像是在看一个玩笑，“你的意思是，他的力量，可以吞噬这个世界？现在就可以？”

“你可以这么理解。”义体高川平静地回答到。

“您不是开玩笑吧？”走火再三问道。义体高川明白他的感受，这是让很难接受的事实，但是，事实就是事实，无论表面上，拥有多少理由，去否认这个事实，都不过是错觉而已。

“我很认真，也没有发疯。”义体高川看向常怀恩，“你应该可以确定，我不是个疯子，也没有在敷衍。”

“是的，高川先生十分理智，也十分严肃。”常怀恩点点，但是，正因为可以这么肯定，才让他的脸色有些失常。

“……难以置信。”走火哑无言了半晌，才皱着眉说：“很抱歉，我真的无法将你的回答当作参考。我很难想象，那个意识行走者是这样的存在，因为，真的是那样的存在，他的行动就无法理解了。”

房间中的气氛有些沉闷，走火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数据盘，接到搁置在茶几一角的笔记本电脑上。

“你来看看这个，是那个家伙在离开您的意识后的行动。”走火这么说着，房间中的所有都凑了上来。

这是一份影像，囊括了少年高川于电解池中复苏，战斗。脱离网络球核心基地，结识达芙和魔纹使者乔尼，直到前往教堂。被恶魔伏击的一系列动向。少年高川的行动一直都在网络球的严密监控下，虽然他的经验和能力，让他的行动轨迹变得难以捉摸，但是，监视中断后也总能再次连接上。

“如果他真的拥有那么强大的能力，那么，他没有必要做这些事。”走火说。“我们从这些数据中得到的结论，比起‘拥有世界’还差了老远。他不是没有弱点，而且。这些弱点还十分明显，这个世界上可以对抗他，乃至于制服他的，不下于五十个。其中包括您。高川先生。这次的意识检测，已经证明，除非您放任他进你的意识中，否则，您就是他的天然克星。您了解他，拥有和他相似的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