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1 新的开始

回去了，你要去警察局吗？知道警察局在什么地方吗？如果你没地方去，没东西吃，他们可以帮你。”

“我不会去那个地方。”我摇摇，对她说：“很高兴和你谈。现在我要找地方休息了。”

“你身上有钱？身份证带出来了？”生抱着胳膊说：“还是你想像那些流汉一样，随便找个旮旯躺着？或者像是野狗一样翻垃圾堆？”

“总会有办法的。”我笑了笑，“就算睡在长椅上也没什么。我也可以去问好心借点钱，有钱就不会有问题。”

“借钱？”生不以为然地说：“看你这幅弱不经风的样子，也想学家‘借’钱？”她的“借”字说得别有韵味，“你还是祈祷一下，别让我在第二天的报纸上，看到十六岁男孩被碎尸扔进泰晤士河的新闻吧。”

“好吧。”我大概知道这个生的意思了。“你觉得，我该怎么做？我身上分文都没有。也没有身份证，这个世界上，根本查不到我的档案。我是绝对不会找警察的，除非他们愿意立刻无条件给我办理一张临时身份证。”

“哈，你觉得可能吗？”生撇了撇嘴，沉默了片刻。说：“我有住的地方，可以暂时让你住着，然后给你找份临时工，当然，不是什么正经的环境。但也不是什么危险的地方，至少可以让你有个吃住的地方。如果你接受了，薪水的三分之二要给我。”

“我能拒绝吗？”我耸耸肩膀。她的描述，有许多暧昧模糊的地方，大概她也觉得不怎么可信吧，但她还是努力做出一副强势的态度，对我说：“反正不会比你现在的况更糟糕了。”

“那么——”我扛起钉锤，提起行李箱，对她说：“还等什么呢？”

她的目光扫过被遮掩得密实的钉锤，又在一看就觉得相当沉重的巨大行李箱上停留了片刻。嘴里模糊不清地咕哝了几句，她的眼中透露出好，但是，最终还是没有询问。

就这样，她带着我朝广场的另一边走去：“我可没钱坐车，那地方也没有公车站，不过，走到那边只需要二十分钟。我说，你提着这么大的行李箱，不累吗？”

“还好。与其关心这个，还不如关心一下，你邀请的这个陌生对自己有没有危险吧。”我说。

“那你是杀狂还是强犯？”生回了一句：“我们那里，只会害怕杀狂。”

“……你那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我虽然在心中已经有所猜测，但还是禁不住问到。

“红灯区。”生说：“我是个。”说罢，她又转看了我一眼，好似要从我的眼睛中看出什么。

我却因为她的话，想起了玛索。虽然不清楚这个世界的玛索，到底在做些什么，但是，我认识的她，也曾经从事着类似的工作。我很想念她，我还记得，最后一次在末幻境中见到她时，她已经不再是类了，虽然这样的命运对于许多来说，都是难以接受的残酷，但是，她却接受了。而“现实”中的玛索，只是一个格碎，连自我都失去了的末症候群患者而已。我说过要拯救她，但是，无论在那个末幻境，还是在“现实”里，我都没有成功做到。

即便如此，也许，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我对眼前的生竟然是一名“”，还无所顾忌地说了出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甚至于，和这个世界的隔阂，似乎因此缓解了一些。

“你看起来不大。”我说。

“这行本来就是吃青春饭。”她鄙视地看了我一眼，说：“我十九岁了，再做个五六年，就可以退休，有一大把钱去做点别的。现在只是在挖第一桶金，懂不懂？这个世界上，像我这种学历不高，又不是特别好运的，有什么比张开腿就能得到第一桶金更容易的？”(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