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8 压倒性

所以——

无论你是什么。我都会陪在你的身边。

无论会有怎样的结局，我都会陪在你的身边。

无论有着怎样的期盼和愿望。我都会陪在你的身边。

只是，有那么一瞬间，你能听到我的声音，请实现我的愿望。

然而，这并非是换的代价，也不是谁对谁的报答。仅仅是因为，这就是高川。

腥红又浓稠的体，宛如影像倒放一般，缩回真江的手臂里，不过是眨眼的时间。她的左手已经恢复如初。而之前被血之沼泽弥漫的地方，似乎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所有的物体，还留在原来的位置上，要说有什么不同，那只能说，所有的生命气息都消失了。这片被黑色巨摧毁的钟林区，虽然很多地方都是空旷的，让感到沉寂暗，但是，被血色沼泽覆盖的地方，却让感到仍旧有什么东西被“吃”掉了一般，留下一大片充满了更死寂的“伤疤”。

年轻的意识行走者明显也产生了这种感觉，他的额大汗淋漓，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仿佛连呼吸都要停止了。他很恐惧，这种恐惧，在真江的身旁仿佛化为实质，那是一种因为浑浊而出现的灰色，就算是第一次看到他的，也能强烈感受到他此时的绪波动。

太剧烈了，年轻的胸起伏不定，心脏在远方传来的建筑倾毁声中，也似乎清晰可闻。他张开嘴，就如同浮出水面而窒息的鱼，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无论他在这之前，有着怎样的打算和谋划，亦或着真的只是一个惊慌失措的失败者，此时此刻的处境和体验，都不会有任何差别。

我不是第一次看到，他面对真江的力量时，这副仿佛要被吞没了的恐惧表。

我想，当自己对“江”感到恐惧时，也一定不会更加好看。即便有所觉悟，但是，以前就已经存在的恐惧，到现在，仍旧没有半点变化。我决定和“江”在一起，并不是率的决定，而是直面这样的恐惧，依然不改初衷的觉悟。

我，不会因为恐惧就逃跑，因为恐惧就不顾一切地宣泄，因为恐惧就不去。我相信，接受并跨越这种恐惧的自己，是和“江”在一起所必要的条件。

真江和年轻的意识行走者对视了大约三秒，然后，缓缓将手掌放在他的额上，有那么一瞬间，年轻仿佛要挣扎般蠕动了一下身体，却如同面对天敌般，扭曲的动作好似关节都僵化了。

下一刻，年轻的身体从下半身开始虚化。就像是分解成泡沫和灰烬一般，一层层地向上瓦解，飞散的星星点点转瞬间就消失在空气中。与此同时，他的额有一道道的血丝在蔓延，如同构成了诡异的纹身，自上而下进行侵蚀。在虚化抵达他的胸时，仿佛被这些血丝纹路所构成的某种秘力量给阻止了。年轻的上半身断处霎时间出大量的鲜血，将真江的身姿染成一片血红。

他不可能再活下去，但是，“江”通过他所释放的力量，必须回到正常世界。年轻的意识行走者，是横跨意识态世界和正常世界的一道桥梁，而这道桥梁，正在崩塌。那种虚化现象，我感到并不是“江”的力量在起作用，而是这个年轻在正常世界的正体，再一次被网络球的处理部队找到了，并执行了最彻底的清除。

这个年轻意识行走者出现的时候，就一副受伤逃亡的样子，他本来的目的，也不是进瓦尔普吉斯之夜，而像是进另外的意识态世界去做点什么事——例如，通过意识力量，去抹消自己的逃亡路线，重新将自己隐藏起来。只是，魔眼的力量，让他的打算成为泡影，最终沦为网络球和我们的猎物。

反过来说，如果不是“江”的力量，这位年轻的意识行走者早就应该被分解为虚无。此时，他的最终命运并没有改变，却更显得更加凄惨。

大约是制造者还没有彻底死亡的缘故，烙印上魔眼印记的意识之门也没有崩塌，一道道血色纹路浮现其表面，正不断向其它空余部位蔓延，包括魔眼印记，似乎也成为了侵蚀的对象。

通过侵蚀魔眼反向追踪网络球的那名意识行走者，也许并不是没有可能，只是，风险会更大。他可不像这个年轻这般好欺负。在确定收割年轻意识行走者后，“江”或许正打算进一步尝试一下。(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