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9 高川和咲夜2

回事，明明充满了不详，置身其中，却反而充满了享受，明明是理可以确定的异常，却让自己的感无法产生排斥。

咲夜抓住自己的胸，脸上面具的罗夏墨迹图案正以超乎平常的速度变幻，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热力，似乎正在变得实质化。她身边的空气正在扭曲，而灰丝也变得更加活跃。仿佛下一刻就要刺穿身旁的义体高川。

就在灰丝下定决心般定格在空中，做出穿刺的姿态时。义体高川的眼眸猛然将持续已久的浑浊一扫而空，在黯淡的夜色中，剔透而充满采的目光仿佛变成了实质的光。他的身体从沉寂转变为充满活，只花费了眨眼的时间，视网膜屏幕再一次工作起来，夜色下的风景再度清晰地映眼帘，也同时将目及之处的环境景物的大致状态用数据进行标注。充满了机械科幻风格的观测视野，除了最底层的主视窗之外。还分割出一些辅助视窗，或是以立体雷达的方式呈现范围和位置超出直接观测的物事，或是更新着自己身体的实时检测数据。

然而，这些充满了机械科幻风格的特征，并没有影响到高川的绪，他十分清楚，自己此时的平静。并不是依靠脑硬体的强制所带来的。而是，无比真切的平静，就如同那些扰自己心绪的杂质，都伴随着义体结构的损坏和变动被排除体外了。他甚至觉得自己是真正回炉重置了一次，不，用更的形容来说。就是再一次回到母体，又重新被孕育出来。和刚诞生那时一样，虽然身体百分之六十的部分，所有涉及生命存活的关键部分，都被义体化。但是，主持身体和思维运作的主体。是原生大脑，而并非脑硬体——若要说，和过去刚诞生时的自己有什么不同，那应该就是，大脑和脑硬体的主次地位，已经被彻底锁定了——高川并不清楚其中到底经过了哪些复杂的程序，但是，这种彻底固定的感觉，却是十分真切的。

已经不可能再次更改这种主次位置了，否则自己就会彻底崩溃死亡。这样的认知，无法给高川带来任何惋惜和遗憾，正好相反，这就是他所期望的。

这样的身体，这样的身体所产生的即视感，唤醒了他对早期自己所经历过的那些自我思考的记忆，让他对自己此时的状态没有半点陌生——曾几何时，自己一直也是很想让自己变得更像是类，而并非机器的。在脑硬体彻底偏向主体地位的过程中，也有过抗拒这种转变的想法，只是，并不如现在这样鉴定，在感和绪被压抑后，虽然怀念和珍惜重新获得感和绪的短暂时光，但是，却没有强烈到必须将其夺回不可的地步。

因为，当时自己是真的觉得，成为一台机器的话，一定可以更好地执行任务，履行职责吧？然而，事实证明，自己当时是错误的，因为，自己的敌并不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稳定，反而充满了超越，无论是诡异程度，还是活跃程度，都可谓是自己认识到的物事中首屈一指的存在。

稳定的自己，可以打败稳定的敌，但是，超越的敌，就必须在超越自己后才有打败的几率。虽然，就算自己变得不稳定，再次充满了感的波动，也不代表自己可以战胜那些诡异的东西，说不定，反而在平均程度上削弱了自己的实力，然而，不这么做的话，可是连一点机会都没有——高川十分确信这一点。

视网膜屏幕被重新点亮后，已经过半的义体受损率正在逐渐弥补，脑硬体也受到了损伤，由此引起的红色警报似乎无法消除，这也代表，这种损伤并不是正常手段可以修复的。不过，脑硬体总算是还在运作，在能上，到底和完好时有多大差别，暂时无法确认，因为，受损的警告信息，高川根本无法解读。

自我检测完成后，显示在视网膜屏幕上的实力标准，比起异变之前的自己，的确产生了将近百分之十的降低，不过，能够活着变回一个真正的类，而不再以异类活着，这种损失应该是可以接受的。

高川在回醒的第一时间，就已经发现了咲夜就在自己身旁做着，状态有些不对劲，身体的发热异常，就像是高烧的病，软软地靠在椅背上，却吐出一种让心跳不已的呻吟，灰丝也在不自然地摆动着。实际上，在他回醒的一瞬间，一度摆出穿刺姿态，差点擦枪起火的灰丝才陡然松懈下来，不再表现出那些充满攻击的试探。

义体高川不明白咲夜的异常，到底是由什么因素引发的。但是在冷静地检查之后，数据显示她并没有生命危险。

“只要放任不理就能自行恢复吗？”义体高川凝视着视网膜屏幕中的结论。而此时此刻，也的确没有针对咲夜这种异常的特效方法。

“阿川……”咲夜发出朦胧的声音。

义体高川抓住她的手，让她的身体一震，浓烈的呼吸重新平静下来。“我在这里。”高川在她耳边轻声述说着，他当然明白，咲夜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是如何找到自己的，这些事就算没有脑硬体。仅仅用大脑思考，也能立刻得出结论，毕竟，他和她已经渡过了如此多的时光，对彼此足够了解——义体高川甚至觉得自己比咲夜自己更明白她，当然，每当产生这种想法时。总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