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9 湖底基地

在桥面上。木板和木桩被击打，被碾压，被巨大的力量扭断，接连响起的声响宛如死追命的脚步。小汉姆落湖水中的一幕还近在眼前，诺夫斯基的脸色刷地一下苍白，他挣扎着喊道：“帮我一把！”本来已经和格雷格娅一起，主动向陆地后撤的崔蒂又跑回来。想要拉他一把，但在她伸出手的同时。一个巨大的裂缝将两者隔开。诺夫斯基所在的位置，连同桥一同崩溃了，脚踝被木板卡住的诺夫斯基发出巨大的惊呼声，伴随大量的木块一起落湖水中，打着旋，眨眼间就远离了我们。他紧紧抱住一个木桩，用牙齿咬着煤油灯，绕着圈往湖泊处飘去。即便被黑暗吞没了，但在离开我的连锁判定范围之前，他并没有如同小汉姆那般很快就被湖水吞噬，煤油灯也没有熄灭。我觉得，也许他能逃过这一劫。

崔蒂在诺夫斯基被卷走的一刻有些呆愣，但很快就回过来，她一转就能看到站在近侧的我。我想。如果她立刻质问“如果我出手的话，诺夫斯基就会得救”这样的话也不足为，但是，她只是沉默一怔，便牵起我的手，往回跑的时候还在说：“快离开这里！”

我不知道这个时候该用怎样的表去面对她。我觉得自己在这种时候应该拥有某些复杂的绪，但是，我确实什么绪都没有，理和计算也无法让我伪造出合适的表。崔蒂没有回，只是作势拉着我向前跑。很好，我也不希望她回。此时仍旧站在码桥面上的只剩下我、咲夜、锉刀和崔蒂了。在被崔蒂牵着跑到咲夜和锉刀身旁后，我挣脱了她的手。在她惊讶地回过来前，按住了她的后脑勺，说：“别转，就这样到岸上去。”

“你呢？”崔蒂挣扎了几下，当然不可能抵抗我的力量，只能就这么背对着我问道。

“我要到湖底去。”我回答到，在她张嘴之前打断了她的话，说道：“这是只有我们这些专家才能做的事。”

“太可笑了！那之前还在这里等着又有什么意义呢？”崔蒂大声喊道，她的声音充满了别样的绪。

“诺夫斯基是命运之子。”我这么一说，崔蒂立刻闭上了嘴。我用力一推，示意她该离开了，但她却第一时间转过身来，盯着我说：“你确定？”

“也许。”我并没有给出最为确定的答案，但是，我也不觉得自己应该解释更多，我的行为在大多数时候本就不可解释，因为，那都是些对这个世界的而言十分糟糕的事。我不想再跟崔蒂谈下去，她让我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冷漠残忍的家伙，尽管我现在的确就是。脚下的半截桥面松动的迹象更明显了，我上前按住她的肩膀，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就将她推飞到岸边，随后退到咲夜和锉刀之间，抓住她们的手，她们也在第一时间将灰色丝线和数据线我颈后的数据接中。

在黑暗笼罩了眼视野的一刻，一如在引木屋时那般，我的连锁判定构造的视像图成为了我们三唯一的视野。尽管，在这片汹涌澎湃的漩涡中，五十米的范围连十分之一的面积都无法囊括。下一刻，桥面彻底崩塌，我们三向后跳起，借助狂风的力量落湖水中，顺着水流的方向急速朝漩涡中心流淌。

我的身体沉重，又没有打算抓住木料，因此我们三几乎不会浮到水面上，然而，即便潜在水中，我们也能在巨大的压力下停留足够长的时间。我不需要呼吸，咲夜和锉刀看起来也没有一点不适，她们的生理数据十分正常。“三个都下来没有关系吗？”我还是在通讯频道中发送了这样的话。

“我觉得没问题。”锉刀回答到：“直觉。”

既然她都说是直觉了，那大概就如她所料吧，毕竟，专家的直觉可是相当敏锐而正确的。在码桥面坍塌的况下，没有选择在岸上继续等待，而是选择直击漩涡中心，虽然和在发现漩涡的时候做出的决定不一样，有点朝令夕改的感觉，但在我的感觉中，却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或者说，这种改变，同样是由直觉决定的。如果一定要究为什么这么做，原因自然有很多，也十分复杂，但是，遵循直觉和感觉行动，本就是在处理“秘”的过程中，最有效率的做法。涉及“秘”的物事总是会发生许多令措手不及的变化，甚至是让无法进行有效分析。无法直接观测到的变化，要将所有的问题都追根究底。一定错失时机——现在跳湖水中，正是我们三都感觉到的正确时机。

我们没有追上早一步掉湖水中的诺夫斯基，随着我们愈加靠近漩涡中心，水流的转速也不断加快。那巨大的吸引力不久后就让我们觉得，自己等汇通水流一起向下坠去，就像是冲马桶一样。但是，我的连锁判定却无法锁定这个通道的大小。我觉得，这力量会直接将我们带到这个临时数据对冲空间的主处。而事实也验证了我的想法。

视网膜屏幕中，临时数据对冲空间的相关数据再次发生巨大的变动，具体之处无法一一说明，不过，只是形容的话，大概是“原本粗糙简陋的临时数据对冲空间变得致圆滑了一些”这样的感觉吧。关于这个临时数据对冲空间的模型正在更新，这一次。它变成了两部分，一部分